头晕乎乎的。
陈晓宇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梦见自己成了帝国的二皇女瑟拉菲娜·冯·哈布斯堡,一位安静的皇女。
在梦里,她既是帝国的二皇女,也是起义军在统治阶级中的最大内应。各种关于二皇女的事件在朦胧中浮现,先是儿时和大皇女一起快乐生活的点点滴滴,再是在见证了民间庶民的疾苦之后决定帮助底层人民反抗帝国的残暴统治与姐姐产生了分歧并成为魔女,到最后在一场宴会上被一支附魔的弩箭所杀,凄美的死去。
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却又那么虚幻。陈晓宇是这么觉得的。自己好像真的作为帝国的第二皇女度过了一生似的。
不过,我记得我不是死了吗?死在那个美丽又危险的魔女手中了吗?难不成自己现在是幽魂状态?
想到这里,陈晓宇的意识顿时一真眩晕,然后,视线里出现一道亮光——
映入眼帘的医院洁白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味,心率检测仪的滴滴声在耳边回荡。
嗯?这是在医院中?我没死啊?
复苏是的场景陈晓宇已经想象过无数遍了,所以眼前的场景自然也没有多触动。
陈晓宇试图做起来——在他的预想中,两年没有动弹的身体应该很僵硬,但起身似乎出乎意料的容易,甚至感觉身体轻盈了不少。
但当感受到黑色的发丝在脸颊两旁摩挲痒痒的感觉时,陈晓宇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低头望去——病号服被两座傲人的山峰撑起,沉甸甸的感觉让陈晓宇的大脑直接宕机了。
顿时一个让她脊背发凉的猜想在她脑中浮现
我不会变成女孩子了吧?
伸手向下摸去
果然什么都没有。
嗯,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一个女孩子了。
环视四周,这似乎是一个单人病房,而自己的床头柜上恰好有一面镜子,就像是专门为她准备的一样。
镜中的脸,让陈晓宇愣住了。
那不是他的脸。
或者说,那曾经不是他的脸。
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发尾微微卷曲,像夜空中流淌的墨色河流。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两侧,衬得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不是病态的白,而是像上好的瓷器,带着细腻的光泽,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但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那双眼睛。
紫色的。
不是普通的紫,而是深到近乎幽暗的紫,像被月光浸透的紫水晶,又像是旧帝国时期那些贵族们争相收藏的“夜眸宝石”——传闻那种宝石只有在月光下才会显现出真正的颜色。此刻,那双眼睛正瞪得大大的,瞳孔微微颤动,里面写满了不可置信。
陈晓宇下意识地眨了一下眼。
镜中的紫眸也跟着眨了一下。
“……操。”
他——她?——发出一声微弱的、带着颤抖的感叹。
视线往下移。
鼻梁高挺而秀气,线条柔和却不失立体感,像是被最顶尖的雕塑家一刀一刀精心雕琢出来的。唇色很淡,带着一丝近乎透明的粉,嘴唇微微抿着,下唇比上唇略厚一点——是那种不说话时也仿佛在欲言又止的形状。
下颌线流畅而纤细,连接着修长的脖颈。锁骨在病号服的领口下方若隐若现,线条优美得像展翅的鸟翼。
陈晓宇抬起手,想摸摸这张脸是不是真的。
镜中的那只手纤细白皙,骨节分明,指尖圆润——是一双看起来从未做过粗活的手。她把手贴上脸颊,指尖传来的触感柔软而温热,是真实存在的温度。
不是梦。
她又把手指移到眼角,轻轻拉了一下。
镜中的“美人”做出了同样的动作,眼眶被拉得微微变形,看起来有些滑稽。
“……还是真的。”
陈晓宇放下手,镜中的脸恢复了那副精致得过分的模样。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都有些发酸。
这张脸很美。
不是那种张扬的、咄咄逼人的美,而是安静的、沉郁的、带着一丝忧伤的美——像是深秋的月亮,冷冷地挂在天上,不争不抢,却让人移不开目光。
陈晓宇突然想起了梦中的那张脸。
瑟拉菲娜的脸。
和镜中的这张,一模一样。
所以,我变成瑟拉菲娜了?
陈晓宇不禁陷入思索。
那这么看来,当时薇莉亚并不是想杀死自己,而是通过某种手段将自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不过现在想来,薇莉亚是不是和她现在的样子有八九分相像?这么看来会不会是她将自己融化后注入自己的躯壳中才有了现在的结果?
这么看来《神域》这个沉浸式游戏还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秘密。
令陈晓宇非常困惑的是,一位魔女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躯体给别人呢?难道是为了拜托属于魔女的诅咒?还是为了自己的执念?可是哪位的执念是寻找某人呀,我的真实身份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呀,怎么可能是她要找的人呢……
难不成她的目的其实是以我为锚点打通两个世界,寻找她所惦念之人?
陈晓宇内心不禁一震,那这样的话,自己找官方人员合作很有可能遭到拘禁或者更差的待遇,但是不告诉官方人员相关情况,那么那个可恶的魔女的计划就没有人阻挠了,真要让她打通了两界,谁能想象出到底会发生什么。
咔嗒——
向门口望去,一位穿着白色体恤衫戴着工牌的黑发少女推门而入。工牌上是一张一寸大头照并且写着一位名为林诗怡的少女的名字。
陈晓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以看这么远的,但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刚刚在观察入门的少女时,紫色的眼眸中隐隐有字符浮现。
“你好呀,这位美丽的小姐,我是中央特别处理组第三小组组员林诗怡,”林诗怡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请问阁下怎么称呼呢?”
“吾名瑟拉菲娜·冯·哈布斯堡,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清冷的声音优雅而又似乎带有一丝慵懒。
奇怪,自己的说话方式怎么变成这样了?
察觉到异样的陈晓宇眉头微皱。她尝试恢复以前的说话方式,但是喉咙好似被堵住了一样,说不出任何话。
奇怪明明刚刚起来的时候还可以的呀!难不成是应为有人在现场?
“瑟拉菲娜小姐如此配合我感到很高兴。”
“那么,我就开门见山的问了”
“瑟拉菲娜小姐是如何来到我们的世界的呢?”
“而我们原本应该在这里的那个男孩又在那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