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慕禾的身影渐行渐远，莫忘整理了一下思绪，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发现陆愈心先凑了过来。
“真不愧是您……”陆愈心看着远去的慕禾，“借心魔修仙……这种东西竟然真的能成功，而且这才修了多久？居然已经修出了神通，还是千里眼……”
“只是开了个头罢了，离圆满成功还差的远着呢……”莫忘摆了摆手，这并不是谦虚。
如果不是她一开始搞歪的话，估计修出来的千里眼早就能观千里之外了。
『你就装吧……』心魔小姐默默地看着莫忘瞎扯。
明明成了的时候那么兴奋，都差点给她干出了一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错觉……
哦，不对，不是错觉，莫忘确实差点被她失误引来的天劫差点劈死来着……
陆愈心当然不知道莫忘因为心魔修仙差点死掉的事，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所以……还是不行吗……”陆愈心的声音带上了一点落寞，“明明有人成功修成，但您的状态却还是跟以前一样……哪怕是连神通都能修出来的法子，竟然都解决不了您不完整的问题吗？”
『我说啊，怎么她连你不完整的事都知道……明明之前靠的那么近却没发现你是女扮男装来着。』
莫忘没有理会心魔话里隐藏的阴阳怪气，只是看着陆愈心道：
“只是还要再做些准备罢了，毕竟是这是个大问题，实际上借心魔修仙的方向没什么大问题，我已经有门路了。”
“那真是太好了。”
“嗯。”
场面突然陷入沉默，在心魔小姐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想要回去继续研究那道天劫印记的时候，陆愈心开了口：
“那个修成您的法子的人，也就是您的师妹，她……很不一般呢。”
“嗯。”毕竟还是她的妹妹，和她一样是那个人的孩子。
“能把心魔修仙这种法子修成的人，果然跟我这种因为一时兴起就这么叫的人完全不一样呢……”
“不……其实慕禾她也是因为受人蛊惑才这么叫的……”
“但即使这样，您还是没有拒绝她这么叫，不是吗？就像当初您也没有拒绝我一样。”陆愈心笑了起来。
说起来她也不是一开始就叫莫忘师兄的来着，而是另外一个称呼……
——
“我说啊，你就这么懒，直接让这孩子管你叫名字？”
那是脸上盖着白纸一样的面具遮住脸的无相小姐，陆愈心记得自己当时正躲在莫忘身后，从向来对她都是不耐烦的无相小姐身上第一次感受到一种好像是无奈的情绪。
“……我可不觉得这样有什么能让你来说我懒的，请问有何高见？无相小姐。”
“我说啊，直接叫名字这种事不觉得有些生疏了吗？”
“不觉得。”
“不是……”无相小姐被呛了一下，“这种时候你不应该来个借坡下驴吗？然后我就能理所应当的展开话题。”
“好的，是的呢，所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切……”好在无相小姐并没有在意，接着道：“你既然都打算带着她了，总是拿名字称呼算什么事，小心孩子长大后不亲你哦。”
“就这事？……”记忆中的莫忘面无表情，正翻着书，眼神都没落在面前的无相小姐身上。
“我又不是她的什么人，只是刚好在路上带上她了而已，她亲不亲我关我什么事。”
“而且直接叫名字怎么就不亲了，说起来，好像这里的某个人还没资格说这种话吧……”莫忘终于抬起来了头，“你说是吧，只用代号甚至连脸都不露出来的无相小姐。”
“话是这么说……”无相小姐被呛的哑口无言，突然转头看向偷偷从莫忘身后探出头的陆愈心。
“要不然还是问问当事人的意见吧。”无相小姐一下凑到她眼前，“我说小孩，都听到了吧，所以说想不想换个叫法。”
见莫忘也转头看向她，她原本想推脱的话却突然说不出口。
“我又不是她的什么人，只是刚好在路上带上她了而已……”这句话萦绕在她心头，令她不自觉的轻轻点了两下头。
“她同意了。”无相小姐得意地瞥了一眼莫忘，“来来来，一定要想个足够特别的称呼。”
虽然是这么说，可是太过亲密的称呼反而会使她和莫忘出现距离感，她……不想那样。
见她们陷入僵局，莫忘放下书，提了一个意见。
“所以说还不如直接称呼名字呢，实在不行就像我称呼你无相小姐那样，加个类似的后缀得了。”
后缀吗，跟无相小姐类似的话，那就是莫忘先生？
……好像反而更生疏了，不过她记得先生也可以用来称呼老师来着，老师……
“请问……我可以叫您师父吗？”
“师父吗？”无相小姐想了想，“其实还行，就是差着辈，亲密度还是差了点。”
那个答案就在这时呼之欲出。
“那……师兄呢？”
她看到莫忘和无相小姐都是一愣，随后莫忘向她走来，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立马被无相小姐一把抓住，顷刻开口：
“好！非常好！好的不得了！”她挡住莫忘，光明正大的窃窃私语，“孩子自己好不容易想的称呼，你还在意这个干什么。”
她看着莫忘默默叹了口气。
“只是叫法罢了，算不得什么，我们现在也就是这么点萍水相逢的关系……”
陆愈心低下了头。
“……所以我也没资格管你叫我什么，不过既然现在是我自作主张要带你一起上路的，有些事你得听我的话。”
“我想想……至少先记住，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不要伤害他人……”
自己……有做到吗？
陆愈心抬起了头，看着记忆与现实中的莫忘重合。
至少，还能再次相遇，这就够了……
“师兄。”她突然喊了一声。
“您还记得，我们是怎么相遇的吗？”
……莫忘当然记得。
那是在差不多三年前，在一处遗迹内，她从一个药柜里找到了当时看上去只有两三岁的她。
在她把她带出来后的一年里，她就长成了十二三岁的少女样子。
不是什么仙药成灵，因为她记得自己的名字乃至身世和家人，很遗憾的是，这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陆愈心，是专门培养来为了实验一种特别仙药的人，换句话说，就是小白鼠。
而那个仙药的药效，是让吃下去的人变成仙药。
“师兄，你应该察觉出青山镇的心魔了吧。”
……那个心魔是陆愈心的，可以吸收他人戾气和杂念的心魔，在撤离人群时，她感觉到这个心魔平息了人群的暴乱。
竟然连产生的心魔都是至宝吗？
莫忘突然感觉身体一沉。
这是……
“师兄，那时我给你喂的，其实是以我的血肉为药引的药。”
“抱歉，师兄，我意识到了你一直瞒着我的事，那个让我成为仙药的药会把我完全变成药，你离开这两年，我的身体慢慢停止生长了。”
“在我彻底变成药之前，我想最后做一件事，治好你，所以，请吃掉我。”
说罢，陆愈心吻上了莫忘的双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