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斯佩拉)
冰冰凉凉的水珠打在发心,引得身体一阵哆嗦。
“魔女大人,我们没有走错吧?”
“这边”尼维亚轻声催促着。
随着不断往里深入,昏暗从角落里爬出, 配合着湿冷占据着整个空间。
手盖在头顶,四处观望着, 约莫两人宽的巷道,一些杂物随随便便的堆放着,融化后的雪水打在上面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视线越是向上,便越觉得空间在收窄,湛蓝色飘带死死的嵌在屋檐间的空隙里, 阳光挤过这条小缝,在侧墙上画出了道不合时宜亮灰色条带,对边开着的小窗,从下面看就像是要贴在一起似的。
撑着墙,一点点往里蹭,刚从眼前这个被杂物填满的小缝里卡出来。
“框当!” 突然的一声让人怔住了。
左前方的巷子里?
尼维亚也放慢了脚步, 小心翼翼的从拐角探出头去,快速瞄上眼后转过身来,眼睛里映着幽蓝的底色。
“两分钟够了吗?”, 她问着,同时一块霜矿在空中划过道弧线后被我稳稳的接在了手里,不过似乎没有原先那么大了?
看着她的眼睛, 点了点头, 立刻从矿藏中导出原质,就着地面上的水汽构筑着法阵,雪花状的纹路,不断的凝结生长,控制不佳的地方,再用少许的干雪补上缺口,一个雏形很快就搭建完成了, 期间, 耳边的窸窸窣窣声也开始慢慢的能够辨认。
“都已经这么远了,拿出来验验货”
“不会错的,就这个味儿”
“这样瓶,不得这个数?”
一个不属于两人的声音突然插入其中,
“5英镑吗?会不会有点太少了?”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 尼维亚快步向前,右手握拳,直直的奔向瘦高个,狠狠的打在了他的小腹上,紧接着,左手扒上他的后领, 狠狠的摔在地上, 紧抓着魔药的手,在这一下子后立马就松了下来。
“薇斯佩拉!”
调动原质,巨大的冰刺交替着从两侧墙体凸出,一道冰墙死死的封堵住了身着灰色大衣男子的去路,不料他竟越上杂物堆,而后,纵身一跳,手扒拉在冰墙的上沿,用脚蹬着另侧的墙体,想要借力爬上去,这可并非一个明智的选择。
新的冰刺开始生长,死死的卡住他两只还在胡乱蹬踢的脚,与此同时,上半部的尖端也够到了他的胳膊,死死地将整个人锁在了冰墙上,趁这个机会,能好好的冷静下那过热的脑子吗?
“咕噜咕噜”
刚刚拾起滚落的魔药, 就见着里面的绿色在疯狂的蠕动着,
接连不断的冲击着瓶盖,就像在敲击心脏般...
幽蓝色的光点缓缓的出现在侧光中,停滞——开始了,但手中的魔药却不受影响四处蔓延着,在雾铃花气味的包裹下,熟悉的声音,再度在耳边低语着:“你已经有些睡不着了,不是吗?”
*
*
*
(尼维亚)
花香?
被摁住的胳膊“唰” 地下从咱手里弹出, 没等反应,便被他反过来把住了手腕,向下猛拉,他的身子也同时发力向上拱动,快速同咱贴近,借着那瘦弱的肩膀,不可思议般的把咱从侧后方硬生生的甩到左前方。
“银链又怎样?”
“它,它可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它?
压下嘴角的弧度,耳边传来冰晶碎裂的声音,一脚蹬开冲来的瘦高个儿,冲着薇斯佩拉大喊到, “小家伙, 这就交给你处理了”
转身前压,小小一个晃身,躲过那些飞扑而来的冰刺, 小腿接连发力,冲拳奔向其侧脸,却被他抓住机会,巧妙的用手臂划开了这一击, 同时反手掐住咱的手腕,向后甩动。
还来?
侧蹬上墙避免其被甩飞,同时顺势斜插向上三五步, 使得他的胳膊近乎和墙面向垂,咯吱咯吱, 残留的碎晶不断的在脚下爆裂,侧脸被一旁的红焰所照亮,离冰墙只剩咫尺,就是这一刻,双脚同时发力后蹬,恰如一颗蓄满能量的弹丸,收拢膝盖,冲向拉动皮筋之人。
“轰”
瘦高个打在焰心,擦起一阵火花,再想要撤走时,却已是不可能,火焰死死的吸住了他,而后开始慢慢从薇斯佩拉旁剥离并缓缓在这个瘦高个周围合拢, 将其整个吞下,拘束在火焰的监狱中。
小小的高光在地面上闪烁着,似乎是枚别样的银币,“不错啊小家伙”边掂量着手头的发现,边对薇斯佩说着,但不远处的小人只是沉默着,金发在火光的照射下泛着些许的红色,离得近了,原本灵动的双眼里,只剩下焰尖的跳动。
“找到个不错的工艺品” , 来来回回地在她身前晃动着掐在虎口的东西, 粗糙的工艺下, 生硬的线条围成眼睛的形状,
“菲利普的银币?!”
总算是有点反应。
将手头这枚送出去的同时,“吱拗” ,在潮湿的地板上一个旋向后,“我觉得这小子身上也会有个, 你觉得呢?” ,擦着刚退下的焰尖,一拳再度攘到相同的位置,撩倒在地。
“老师?”
拍了拍他的几个口袋, 果然,左边上衣口袋有个圆圆的轮廓, “这样快些不是吗?”, 将战利品收入兜中,向还有些呆呆的薇斯佩拉抛了个wiki,“一点点小惩罚,算不得过分吧?”, 掏出梦港的地图,不等薇斯佩拉插话,接着补充道,“梦港街,哦? 看样子和安眠社离的不远,别呆在那儿了, 走了!”
说着,就折回往里,薇斯佩拉的视线在咱和晕厥的两人间来来回回, 半晌没个动静儿,“小问题,不出1小时,他俩又能生龙活虎了”
“...就这样把他们留在这儿? 拘留所什么的, 不需要吗?”
“你是说投案自首吗? 咱可没有那闲功夫。” 踩着滴滴答答的雨声,拐过巷角,薇斯佩拉跟在身后,不时的跑上两步, 离的近点, 又不时刻意放缓脚步,落在后面一两个身位。
在这一下,终于是赶到了咱身边。
“老师, 我刚刚又见着它了”
雪溶水的滴落声,似乎因为刚刚奔腾的烈焰来的更急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