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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维亚
将嘴角的一点汤沫舔食干净,薇斯佩拉手艺非常之不错,带骨的羊肩滑嫩爽口, 一些豆子恰好处在糜烂的边缘,美味极了。就这点汤水,都能品出点羊肉的香甜,早上的那点沙拉,若是给薇斯佩拉... 看来着免费上门的保姆,就是差点意思。
该开除了!
将薇斯佩拉递来的两端绑在一起的绳子踩在脚下,缚足之弦抽离着自身的γ态原质。
$ 你锚定他人的足迹 $
将这些原质重新排列,绳索划过脚底的同时,也将原质依附到上去,直到绳节再此回到手心。
$ 你失去自己的足迹 $
吾已知晓魔法的代价。
手把住绳套,将结放在胸前,轻轻的一扯,绳子头,尾分离的同时,自身的晃荡感接踵而至。蝴蝶似的绳套垂在两边,头部颇有种大耳朵狗的样式,游蛇般的直立起来,像是在等待命令。
股股麻丝缠绕形成的纹路,如同蛇的鳞片,刮擦在地板上,发出沙沙的声音,避开那些障碍物,盘旋在薇斯佩拉的脚下。
“楼下就靠你俩守了,我去阁楼上盯着”
前出的右脚突然斜岔,横档在了左脚前,退,左脚却不受控,怎么也退不回,只得向左撇开,配合着扶这墙壁得手,堪堪稳住身形。
“老师您没事吧?”
“小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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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斯佩拉
突然,尼维亚老师就颤颤危危的,就连上楼梯的时候,都是两手把住扶手,要在空中试探会儿,等踩实了, 才会迈出另外一只脚。
“要我来帮您吗?”
代价魔法吗?
“不,不用了!”整个身体都扒在扶手上,厥着个脸,小时候被母亲抓包在楼道上玩耍时就是这般了。
可爱呢...
不过尼维亚老师很快就不甩给咱脸色看了
“薇斯佩拉把所有的灯都给熄了,准备开始守株待兔”
将早就准备好的毯子盖在头顶,往地板上一趴,融入黑夜中, 原本热闹的房子,瞬间就冷清了下来, 绳结搭上了肩头,慢慢的在头顶盘旋着,想必现在从外人看来,这就是杂乱房间中不知道由什么堆砌起来的个小垃圾堆。
夜十分的宁静,耳边绳索小蛇细微的蠕动声夹杂在窗户明显的树叶沙沙声中,连风的声音都可见了,更别提起先那些被忽略的虫鸣鸟叫。
它会从那里突入呢?
门缝?
阁楼?
还是说窗台?
透过地毯的缝隙,能够看见月光在黑夜里面开出的唯一亮窗,田字格的左下块儿,是个小花瓶的黑影。
...
夜将一切都放大了,传入耳朵的声音,诸多的疑问,以及心里不愿面对的那份孤独。
地板真的好冷啊。
“尼维亚老师?”
...
“尼维亚老师?”蚊蝇般的声音,连我自己都怀疑自己的声带有无振动,莫非只是心脏跳动时候的幻听?
“嗯?”
“有情况吗?”
“没呢”
“尼维亚老师的爸爸妈妈是...”
“薇斯佩拉,认真!”
“哦”
地板真的好冷啊, 浅浅的往手心吹口气却是暖暖的。时间一分一秒,煎熬着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衣袖上已经沾上不少口水渍,中途迷迷糊糊昏过三两次,再恢复神智, 人已经倒在口水窝窝中了。
咔!
窗户,来了!
听着有些杂乱的脚步,东摇摇,西晃晃,挑选目标吗?这里,这里可是有专门为你准备的大礼呢,对,声音越来越越近,再靠近点,就是这个方向,屏声息气的同时,似乎能感受到绳索蛇正在绷紧它的肌肉,在来点儿,在来点儿,就要摸到了,通过月光下的黑影,嫩够辨别出手的轮廓,五指,关节以不正常的姿态扭曲着。
上!
双手合握前扑, 但却被它反应了过来,飞出的绳索呢?不知为何锁住了我的手腕,连人带蛇,以一种半跪半躺的方式贴地滑行有一英尺多。
一种刺耳的声音在伏击失败后立刻响彻了整个房间。
“尼维亚老师!”
“把它往阁楼上赶!”
哭嚎类似的声音让人头昏脑胀,模糊间,像是被大耳朵蛇甩了一耳朵后,那股束缚感瞬间消失了?
在?在哪儿呢?
哭声伴随着各式物品倒塌的声音,那儿呢!
蛇!你就从你那儿,我从旁边,这样它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双双点头后,飞身向前,扑空?不存在的,咚咚的楼梯声,已经宣告了它已无路可逃,上有尼维亚老师,下有一人加一蛇。
咚咚咚咚咚咚
左右来会的踢踏,它已经不知道改怎么办了。
“薇斯佩拉,你慢慢的尝试将它往上逼,我,我腿脚不太方便。”
不断的上压,上压,面对这个土豆似的猎物,我们都非常的小心,一步步的压缩其空间,直到接近它的警戒阈值,
“老师,上啦”
对冲,缠绕,弹簧加速,一手已经把住它粗藤条般的胳膊,“噗”声后,肩膀和肩膀撞在了一起。
缩,缩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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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不喜欢吃水芹了,这厨子怎么就是逮着水芹不放呢?”
“水芹挺好吃的... 吃... 呕... 尼维亚老师早上都说了要到掉,要到掉的...呕...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