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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薇斯佩拉)
尼维亚老师真能睡。
朦胧胧的火光照在脸上,抱怨不自觉的便挂上了嘴,说着通宵蹲点,屋外的咕咕都上岗了,她结果还在阁楼。
大肚锅里的水泡由小到大,由小到大,咕噜咕噜地动静引起了肚子的共鸣,除了些许早上的沙拉外,今天还没有怎么吃过饭。
冰凌山地的更北面?
无垠草原的更南面?
会是什么?那里不是什么都没有吗?困住?又为何会被困住?回归的问题远远不止该一个,厨房的菜蔬...,桌上的沙拉...
“你做的?”
“你做的?”
两相疑问下,下口时都显得有些迟疑,尼维亚倒是毫不在意的吃了起来。入口并无什么特殊的,清脆且带着点春天蔬菜特有的涩味。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问题?春天里的保姆,... 小偷?”看来水芹并不是特别适合尼维亚的口味,在无意中尝了小块后,她开始刻意避开,或是直接丢在盘子外。
将小块儿的水芹唆入肚中,用叉子拦下那还在肆意丢弃的暴君,“恩, 昨天你有听到猫还是老鼠的声音吗?”
老师摇了摇头,我继续补充到,“铁匠,还有家里的仓库,... 庄园,算了一个意思,仓库里听说也发现了同样的问题”希望将她的注意力从料无逻辑的迷宫困境中放在这个正在发生的异常上。
“会不会是什么魔法生物?召唤而来的?能不能和施术者见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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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尼维亚)
一谈到这个,薇斯佩拉盯着我眼睛都在发光,“大魔女小姐,尼维亚老师,老师,您是不是到现在,还没有教唯一的学生,薇斯佩拉,一点什么小魔法?”
饭吃着吃着就站起来了,连手里的刀叉都未曾放下,腰间外挂着的金色细链下,那朵冰透的雪花正在飞舞。
“书不都给你了吗?”
“这上面写的什么,看不懂啊”一屁股重回椅子上,书往桌上一放,泄气的动静通过粗糙的木板,传到咱跟前,好不容易搭建的三层水芹塔,转眼就只有个地基了。
她跨着个的小脸贴在书的表面,蹭这那份冰凉来来回回的在桌面上括动,薇斯佩拉抱怨的声音忽远忽近,“书库里倒是说不定能找着本字典什么的,毕竟法阵和解释材料都是在那里翻来的,回家...”
曾经普及大陆的文字,如今却已无人知晓。
咯噔
又掉下来了。
震颤的大地上,建不起来一座高塔,浅浅的尝试下,发现搭不上去,也就放弃了,转而顺着地基的纹路开始向周边延伸。这第一个学生,不仅仅是个问题少女,还是个:
“文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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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薇斯佩拉)
几个陌生的音节传入耳朵,却没有得到任何响应,脑给出的第一直觉却是好漂亮啊,尼维亚:粉红的嘴唇水嫩嫩的, 开闭间带起的水丝如同锦葵嫩叶撕开时的银线。
后仰望着天花板,透过木板间的缝隙,还能够看见屋顶。早知道就不偷那几瓶破酒,顺两本字典该多好啊。
字典?
!
这不有个活的吗?
“文...@><@...”舌头打搅了却也没复原来尼维亚发出的音节。“是什么意思?老师。”
“白纸样的可塑性,用我的话来说就是当学生的好料子”
!
正正的立直身体,带着脑袋 60 度回正, 两手分别放在书封左右,“所以说您同意了?”前推到尼维亚的身前。
“同意... 同意什么?”可塑之才,大魔女的认可。天才魔法少女,不是吗?还有什么可以迟疑的呢,尼维亚老师?
“字典!”起身险些被椅子绊倒,将书倒转过来的同时,整个人也来到尼维亚旁,打开封皮后,凑近用手指着书页居中部分奇怪的文字:“比如这个标题,还是说书名叫什么?”
“手稿”
更往里翻,更往里翻, 那股莫名的晕眩感接踵而至,文字的弯折就像活过来了般,随着书页不停的翻动,它们开始肆意的扭曲,但是我记得,就在这附近。
对的!就是这儿,那幅精美的图案看过了就不会再忘记,冰晶在盛放,呻吟... 爆开?但是那左侧,左侧的美丽,却丝毫不减:衔尾蛇构成它的边界,交错的橄榄构成底线。藤条上盛放的花朵并非细小繁多,四瓣平展开的橄榄花,而是相互隔开的罂粟, 红与黑簇拥着中间的冰晶,冰晶的六叉只剩下了上半,其他融为下部分长短不一的两横。
想要看,想要看... 就这样一直一直看下去...
但是不可以!
纵使撇过了头,闭上了眼睛,耳边似乎还有那种沙沙的生长声。
“就这个!就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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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尼维亚)
“薇斯佩拉... 你没事吧?”
还没等看清楚这书页上的文字?像被雨水冲刷后开始脱落,在底部汇聚成个黑水滩,这还是咱的手稿吗?然后又开始重新排列:
“生...
产...”
两个大字占据了整个版面。我可以百分百确定这就是我的手搞,但是上面的内容?这页面是... 什么来着?
“生产?”现在就连薇斯佩拉都看得懂了。
生产?消失的蔬菜,自动做好的早餐,被加工生产的食品!
书籍的异常绝对和这小偷脱不了干系,“薇斯佩拉,走!睡觉去”
“睡觉?指导呢?”
“实战教学啊,实战教学,不养好精神怎么能通宵蹲点?今天我们一定得蹲到它,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捣乱。”
薇斯佩拉犹豫着将书变回铰链,挂回腰间,“可是现在才刚刚早晨,睡觉... 不合适吧?”
都已经到舷梯角了,她却还没有跟上来。法子?对了:“这样吧,现在手稿上的魔法是无法学习了,但是魔法理论却是可以的,首先基础中的基础,魔法的本质是什么?”
抛上些饵料,只要稍稍提杆,向着薇斯佩拉招招手,鱼儿马上就上来了。“原质本身的流动,具体表现为原质状态的改变 ⸻α凝质态 ,β流萤态 ,γ虚弦态三者间的相互转化,还有就是原质间的重新排列”
“基于此,魔法使和魔女, 术师的区别是什么?你也才刚刚成为小魔女不久,考虑这个问题刚刚好”吧嗒,还得是床舒服,不像地铺,太硬了。
“...,魔法使施用魔法是需要法阵,但是魔女不需要,就像老师您,可以啪的下将一个小灯变出来”
简简单单流动原质,将那个半死不活的小灯浮在薇斯佩拉胸前, 她指尖点上的瞬间,灯灭了。
人也透支了。
咱也是个花瓶了,把脸埋在被子里也无法逃避这个扎心的事实。
汗味,好臭,为什么不洗澡,薇斯佩拉?
“老师?”
“作为小莼菜,魔法使的法阵用来辅助魔法使进行原质的改变, 收集的材料自然而然的就变为了两份: 法阵本身需要以及魔法实施时候的材料。更更有意思的是,小法阵会从小莼菜的魔法材料中偷走部分,使得魔法本身的效果变弱, 小魔女呢,就可以不需要这个法阵了,直接面向原质本身,消耗魔法需要的直接材料。只有成了大魔女,作为原质的代行者, 每每促进原质正确流动,清除其阻碍,便能够获取对应的原质。原质是构成世间万物的基础,拥有部分的原质意味着什么,这点刚刚从小莼菜毕业的薇斯佩拉应该是想的明白的吧?”
但是正确... 原质的正确是什么呢?从古至今没有一人能够说的清楚。
咕噜咕噜
咕噜咕噜
肚子饿了,浓浓的汗味间夹杂着点炖肉的味道,小偷?
“薇斯佩拉!来活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