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岁岁真的病的挺严重的。
她坐在副驾驶座,林盛拉过了安全带,帮着顾岁岁系上了。
只是,他刚系上安全带,顾岁岁便直接软软的靠在了林盛的身上。
“阿盛,好热……”
顾岁岁的身上又开始发烫了,比刚才还要更烫,让林盛不免有些更加担心了。
“别怕,岁岁。”
林盛抱了抱她,把车座靠后了一些,让顾岁岁能更加舒服一些的躺在车座上,“很快就会没事儿的……会没事儿的。”
林盛一声一声的念叨着“会没事儿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安抚顾岁岁,还是为了安抚他自己。
或许,二者都有吧。
会没事的。
他一遍一遍的说着,开车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但他们离最近的医院也有着很长的一段距离,路上,顾岁岁又睡着了,她朝着驾驶座的方向弯了脑袋,喷薄出的呼吸都显得格外的灼热。
即便隔着距离,她喷薄出的呼吸砸在林盛的身上,都叫林盛觉得……烫人。
太烫了。
林盛更着急了,一脚油门踩下去,在车辆较少的街道上狂奔。
虽然着急,但是林盛还残存着最后一丝的理智。
毕竟他的车上还有顾岁岁,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着急就让顾岁岁与他一起置身于危险之中,毕竟,他原本的目的,就是要治好顾岁岁,而不是让顾岁岁陷入另一种危机之中。
等红灯的时候,林盛伸了手过去,摸了摸顾岁岁的额。
滚烫滚烫的,甚至比吃退烧药之前还要更加烫,这让林盛的心里头更是担惊受怕了。
这退烧药,竟然一点儿用都没有吗?
“滴滴答答”的喇叭声响起,是后面的车在催他。
林盛格外紧张的吞了口水,看了一眼,已经是绿灯了。
“……岁岁,别害怕,会没事的。”
林盛一边自顾自的念叨着,一边踩了油门,“一定会没事的。”
顾岁岁已经睡着了,他的声音这样小,分明只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他太害怕……太害怕了。
大约四十多分钟过去,林盛才紧赶慢赶把顾岁岁送到医院,挂了急诊。
进了急诊室后,医生检查了顾岁岁的身体状况,又问了林盛一些具体情况,随后测了体温,又抽了血检查。
测出体温后,医生也拧了眉,“三十九度六了……现在还没查明具体病因,只能抽血送检,给病人输一些抗生素,病人身体状况很不好,腿部也受过伤,建议你们还是多多检查一番,对了,你是病人家属吧?”“我是她男朋友。”
“男朋友?”
医生轻叹了口气,“尽快通知病人的直系家属,比如父母亲,很多事都是需要直系亲属确认签字的。至于现在,你可以出去买一条毛巾,然后用酒精擦拭一下病人的身体,对病人的退烧有好处。”
联系……直系亲属吗??
想到顾岁岁的现状,又想到顾岁岁的父母,林盛不免有些慌张。
他们……会不会和他抢走她呢?
如果他们要带走顾岁岁,怎么办?他要怎么重新把顾岁岁抢回来,让她仍旧属于他,仍旧能与他继续他们的二人世界?
“岁岁,我真的很担心你。”
“快点好起来吧……我现在就出去买毛巾和酒精,一会儿帮你擦拭身体,你别害怕,我很快就会回来陪你的。”
林盛的大脑飞速思考着对策,最终还是决定遵医嘱。
但,他还是不想让好不容易落到他手里的顾岁岁拱手让人……他离开,让顾岁岁留下的话,这未免也太没有安全感了。
他总是担心的。
尤其是……顾岁岁不在他的视线范围,他就更担心了。
他拿起了一个很小的黑色的就像是“药片”一样的小片,抵在舌尖,亲吻了顾岁岁的唇,把这块小片送入了顾岁岁口中,又用这样别扭的方式喂她喝了水。
她的神态迷迷糊糊的,应该是睡着了的,但面对林盛的“投食”,以及口中突然的“异物”,顾岁岁也是感觉到有些难受的,直到喂了水入口后,才就着水把这块小片给吞咽了下去。
看到顾岁岁无意识的吞咽动作,林盛的心里,总算是放心了些许。
但也只是“些许”罢了。
为了让自己彻底安心,林盛还是决定要快去快回,于是快速起身跑出了医院。
但,入了夜,医院附近开着的商店也不多,林盛找了好几家,才买到了毛巾,还买了一个新的小脸盆,酒精医院里就有,是在医院里买的,买了很大一瓶。
等回到急诊室,看到顾岁岁还在病床上躺着的时候,林盛一整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顾岁岁已经被挂上了药瓶,应该是输了抗生素。
也不知道是扎针的时候扎疼了,还是被周遭这喧嚣的环境给吵醒了,顾岁岁已经醒了。
她躺在床上,时不时的眨眨眼,整个人的神色仿佛有些发懵。
“岁岁,你醒了。”
林盛把盆洗了一下,放到了一旁,又给毛巾沾上了酒精,“医生让我用酒精给你擦拭一下身体,说这样有利于退烧……岁岁,伸手。”
“……哦。”
顾岁岁仿佛是一个娃娃一样,听从着林盛的话,根据他的话做出反应。
但她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只是在他说伸手的时候伸手,在他说抬脚的时候抬脚。等他帮着她擦完了身体,把东西放好了之后,顾岁岁才终于出了声,她喊了他:“阿盛。”
“岁岁,怎么了?”
“你……”
顾岁岁眨眨眼,仿佛有些疑惑,“你为什么要把我送到医院?这里可是公共场合……上一次,你就是在医院跑掉的……你就不担心,会重蹈我的覆辙吗?”
不知道是不是输液的缘故,顾岁岁好像清醒了许多,不像之前那么软软的,懵懵的了。
她看着他,催促道:“阿盛……回答我。”
“能有什么为什么?”
林盛苦笑了声,“无论什么时候,你的生命安全,在我的心里才是最重要的,高于一切。”
“岁岁,在我们的博弈中,我可以输,但是我不能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