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历：1181年4月21日 傍晚
卢米西亚 · 锻海城 · 雾都侦探社
*街边煤气灯点亮声
*远处蒸汽火车鸣笛声
天色一点点沉下来，老城区的雾气越积越厚，街面上的煤气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透过雾层漫进侦探社的木门，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柜台上的煤油灯也点上了，火苗轻轻跳动，把几人的影子拉得斜长。卷宗依旧摊在桌面上，茶水早就凉透了，话题却从彼此的来历，渐渐落到了我们此行最核心的目的——卢米西亚的能源垄断。
【我】：“锻海城最近查得这么严，私家侦探的生意不好做吧？”
【李可可】：“（靠在窗沿上，指尖拨弄着飘进来的雾气）还行。富人查出轨，穷人找失踪，总归有口饭吃。真要是哪天活不下去了，就带着他俩回长明。”
【李可可】：“回大荒城，师傅在那边还有点旧产业，足够我们三个人落脚。”
#大荒城：长明西部边境城市，毗邻内陆荒原
【夏提】：“（挠挠头）可拉倒吧，大荒城那地方比锻海城还荒，除了戈壁就是风沙，哪有这边热闹。”
【夏贝雅】：“（白了哥哥一眼）总比哪天被警卫队抄了侦探社，蹲大牢强。”
几人说笑两句，我目光落在里屋紧闭的门板上，想起锻海城严苛的禁武条例，又看向李可可。
【我】：“锻海城全城禁武查得严，你身为星秽感染者，还能在老城区安稳待这么久，没出过岔子？”
【李可可】：“平时低调点，不张扬能力，没人会特意注意。至于武器……我确实有一把。”
【李可可】：“是一把长刀，叫白鹭。师傅过世的时候留给我的。十年前我们来锻海城定居的时候，还没有这么严苛的禁武规定，就一起带过来了。”
【娅塔】：“（眼睛一下亮了）长刀？你居然藏了武器？这边查到不是要重罚吗？”
【李可可】：“（淡淡笑了笑）藏在里屋的夹层里，从来不带出门。风会提前告诉我警卫队的动向，躲得开。”
话题兜兜转转，最终落回本次调查的核心。娅塔往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了口气，手肘搭在椅把上晃了晃。
【娅塔】：“说回正事啊，没头绪啊，这能源垄断的事，该从哪里查起来呢……”
时雨往前凑了凑，胳膊肘撑在柜台上，下巴垫着手背，眯着眼盯着墙上的街区地图思索，眉头轻轻皱着，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我看着她俩这副模样，也抬手摸了摸下巴，装出一副沉吟思索的样子。其实心里也没多少底——卢米西亚疆域这么大，能源产业盘根错节，我们如今还困在锻海城这一座边境小城里，连核心商圈都没摸到，更别说撬动整个垄断格局了。
【我】：“（摸着下巴）确实，范围太大了，咱们又人生地不熟。”
这时李可可从窗边直起身，走到柜台前，指尖点了点墙上城市地图的城西工业区位置，指尖落下的地方标着细密的工厂符号。
【李可可】：“卢米西亚的能源供给，从头到尾攥在两家巨头手里。一个叫加图斯能源，一个叫帕夫特工业。”
【李可可】：“帕夫特工业同时做两块业务，传统煤炭开采和新式星秽蓄能电池生产。你们B.M.E舰船和基地用的，应该也是他们家的量产款。单一块标准型号的蓄能电池，够一座中小型城市全功率用上两天。”
【李可可】：“加图斯能源则是老牌煤炭商，至今还是以煤炭供应为主，星秽业务只占很小一块。”
【李可可】：“我怀疑，是帕夫特工业内部出了问题。大概率是星秽蓄能电池的产线出了状况，才导致市面供货收紧、价格一路暴涨，最后逼得周边小国活不下去。”
话音落下，侦探社里安静了两秒。
【夏提】：“（瞪大眼睛）哇哦！帕夫特？那可是卢米西亚数一数二的大公司啊！”
【娅塔】：“（坐直身子）居然是产线出问题？我还以为是他们故意抬价垄断呢。”
【时雨】：“（直起身，眼神亮了）如果真是产线的问题，那价格暴涨就不是单纯的商业垄断，是事故性供应不足。”
【我】：“你为什么会怀疑是产线的问题？有具体的线索吗？”
【李可可】：“风带过来的消息。城西帕夫特的工厂，最近大半个月都是连夜开工，半夜频繁往外运货，警卫比平时多了三倍，连工人都不准随便出厂区。”
【李可可】：“还有，工厂里陆续有工人失踪，家属闹过两次，都被压下去了。”
【夏提】：“（猛地拍了下大腿）对了！上个月我还接过一个委托，就是帕夫特工厂的工人家属，说男人进厂上班之后就没出来，让我帮忙找人。我刚蹲了两天，就被警卫队警告了，说再乱打听就抓我。”
【夏提】：“我当时还以为就是普通的工人纠纷，现在想想，估计是撞到什么秘密了。”
我指尖轻轻敲着柜台，心里快速梳理线索。帕夫特工业、星秽电池产线、夜间秘密运货、工人失踪……种种迹象串在一起，显然不只是简单的产能故障。如果真的只是产线问题，没必要封锁消息、严控人员、甚至让工人凭空消失。
【我】：“看来咱们的调查方向有了。先从帕夫特工业的锻海城工厂入手。”
【时雨】：“（点点头）明天可以先去城西工业区周边转转，摸摸情况。”
【李可可】：“（抱起胳膊）你们外来面孔太扎眼，直接去工业区容易被盯上。让夏提带你们去，他熟那边的巷子，能绕到工厂后门的货场附近。”
【夏提】：“（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那边的小巷子我闭着眼都能走。”
*晚风卷过巷弄声
窗外的风又大了些，卷着雾气扑在玻璃窗上，留下一层细碎的水珠。
原本毫无头绪的调查，在这间小小的侦探社里，顺着风的指引，渐渐清晰了轮廓。
暮色越来越浓，老城区的灯火在雾里明明灭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