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像一块浸了血的橙红绸布,沉沉压在城市上空。
街道上行人稀疏,晚风卷着燥热,吹得路边的银杏叶沙沙作响。银墨夕走在最外侧,脚步轻快,像是出来散步的普通少年,嘴角还挂着一点软甜的笑意。
“幸川哥,你刚才那一下也太帅了吧,那些人连你衣角都没碰到。”
他口中的“幸川哥”正是走在中间的墨幸川。少年身形偏瘦,脸色苍白,指节泛着冷白,一只手随意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绘制武器后淡淡的虚无感。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眼底翻涌着未散尽的躁意,却被强行按捺下去。
他从不在乎旁人能不能碰到他,反正,无论受多重的伤,他都能恢复。
不死之身,是他最坚硬的铠甲,也是他活在这世上,唯一的底气。
烟然跟在两人身后,沉默寡言,眼神冷冽,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他是负责兜底与警戒的人,一路走,一路扫过四周,确保没有尾巴跟上。
三人看似松散,却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
这是反派三人组,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行走,不被光明接纳,也不屑于被接纳。
“刚才那些人,应该是正派的探子吧?”银墨夕歪了歪头,语气依旧轻松,“春循、夏凉杯他们,是不是已经开始注意我们了?”
墨幸川脚步顿了顿,侧过脸,眼底掠过一丝暴戾,又迅速压成冰冷的平静:
“注意又如何。挡路的,全都清理掉就好。”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躲避,不是隐藏,而是碾碎所有拦在他面前的人。
那些道貌岸然的正派,那些自诩正义的家伙,还有曾经毁掉他人生的“家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银墨夕笑了笑,指尖轻轻一扬,几片细小的银杏叶在他掌心旋转,锋利如刃,却又美得不像话:
“那我就负责在后面帮幸川哥和烟然哥扫清麻烦,谁靠近,就让谁尝尝银杏刃的味道。”
他说得温柔,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烟然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他们人多,正面冲突不划算。但我们可以逐个击破。”
墨幸川冷笑一声。
“逐个击破?”
他抬起手,虚空一点,像是握着一支看不见的画笔,在空气中轻轻勾勒。
“我要的不是击破,是碾压。”
是让所有正义彻底崩塌。
是让世界记住,黄昏降临之时,胜利者,从来都站在黑暗这边。
晚风再次吹过,银杏叶漫天飞舞。
三人的身影渐渐融入渐深的暮色里,没有回头,也没有丝毫畏惧。
正派还在布局,还在自以为能守护一切。
可他们不知道,从一开始,结局就已经写定。
这一局,黑暗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