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的光把路面割得明暗分明,两边的人依旧僵持在原地,谁也没有率先动手。
夏凉杯抱着胳膊,漫不经心地扫过墨幸川三人,语气里的轻视几乎要溢出来:
“就算你们有几分委屈,也不该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闹事。好好过日子不行吗?非要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他从小衣食无忧,家人疼爱,朋友环绕,根本不知道有些人生来就没有“好好过日子”的选项。在他眼里,痛苦都是可以忍过去的,仇恨都是没必要的,一切阴暗,都只是不够懂事。
冬墨寻终于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高傲:
“秩序不会同情过往。无论你们经历过什么,破坏城市安稳,就该被压制。”
他从小活在规矩与体面里,习惯了站在理性制高点评判一切,从不觉得自己冷漠,只觉得自己正确。
春循望着墨幸川,眼神里多了一丝自以为是的悲悯: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收手,不再闹事,或许还能从轻处置。”
那副施舍般的态度,像是在给乞丐丢一块面包,高高在上,又理所当然。
秋风更是不耐烦:
“别给他们好脸色,这种人就是欠收拾。给脸不要脸,直接动手算了!”
这些话一句句砸过来,没有一句道歉,没有一丝愧疚,只有居高临下的审判、施舍与不耐烦。
他们甚至懒得深究对方到底经历了什么,只觉得一切阴暗都该消失,一切不顺从都该被碾碎。
墨幸川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童年在孤儿院的寒冷、被收养后的虐待、无数次濒临死亡的绝望……一瞬间全部涌上来。
他有不死之身,可他的心,早已经千疮百孔。
银墨夕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指尖的银杏叶轻轻颤动,带着压抑的锋芒。
他曾经流浪街头,被人打骂、被人驱赶,连一口热饭都求不来。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可以安心待着的地方,凭什么要被这群人随意否定、随意赶走。
烟然依旧沉默,只是眼神越来越冷。
他曾被信任的人推入绝境,差点死在无人问津的角落。
眼前这些人嘴里的秩序与正义,从来没有保护过他,也没有保护过身边的任何人。
他们不是恶。
他们只是没被世界温柔以待,却还要被世界唾骂。
墨幸川缓缓抬起头,眼底没有狂躁,只有一片死寂的冷。
“机会?”
他轻声重复,语气里没有半点感激,只有刺骨的嘲讽。
“你们所谓的机会,不过是让我们继续跪在地上,任你们踩踏。
墨幸川缓缓抬起头,眼底没有狂躁,只有一片死寂的冷。
“你们所谓的机会,不过是让我们继续跪在地上,任你们踩踏。”
话音落下,巷子里陷入一阵漫长的沉默。
风轻轻吹过,带起几片落叶,在灯光下打着旋落下。
正派四人依旧站在光亮里,神情漠然,仿佛刚才的对话不过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而阴影中的三人,心中那道早已结痂的伤口,又被狠狠撕开了一道口子。
有些对立,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
有些战争,不是靠一句话就能停下。
今天这一步,谁都不会退。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