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巷子里陷入一阵漫长的沉默。
风轻轻吹过,带起几片落叶,在灯光下打着旋落下。
正派四人依旧站在光亮里,神情漠然,仿佛刚才的对话不过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春循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刀柄,目光冷得像冰;夏凉杯双臂环胸,唇角勾着一抹孤高又散漫的笑;秋风抬手理了理鬓发,动作优雅,眼神却锋利如刃;冬墨寻则是微微垂着眼,周身散发着沉冷的气场。
而阴影中的三人,心中那道早已结痂的伤口,又被狠狠撕开了一道口子。
墨幸川缓缓直起身,黑色风衣下的手指微微蜷缩,指节泛白。他眼底没有了方才的狂躁,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冷,抬眼直视着光亮处的四人,声音沙哑又带着刺骨的嘲讽:“所谓的机会?不过是让我们继续跪在地上,任你们踩踏罢了。”
银墨夕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指尖旋转的银杏叶瞬间停住,叶片边缘泛起淡淡的寒光。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唯有攥紧的拳泄露了他的怒意——眼前这群自诩正义的人,从未真正见过他们经历过的黑暗,却轻飘飘地评判着他们的存在,甚至想将他们再次推入绝境。
烟然站在最外侧,身形挺拔如松,目光扫过正派四人,冷冽的气场几乎要将空气冻结。他没说话,可那平静无波的眼神里,却藏着翻涌的杀意。他太清楚这种“正义”的嘴脸,从前他们被践踏、被驱逐、被推入深渊时,这些人从未出现,如今他们好不容易站稳脚跟,这些人却打着“秩序”的旗号,要来赶尽杀绝。
有些对立,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
有些战争,不是靠一句话就能停下。
春循率先打破沉默,她抬了抬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冥顽不灵。”
夏凉杯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戏谑:“看来给你们的‘机会’,你们是不打算珍惜了?”
秋风指尖轻弹,一道凌厉的风刃隔空扫过,擦着墨幸川的耳畔掠过,在墙上划开一道深痕:“别浪费时间,动手吧。”
冬墨寻缓缓抬眼,猩红的眼眸扫过三人,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空气凝结。
墨幸川缓缓抬手,指尖凝聚起无形的力量,掌心浮现出淡淡的黑色纹路——那是他“绘物成真”的异能波动,眼底的冷意更甚:“想让我们跪?做梦。”
银墨夕指尖一松,数片银杏叶瞬间脱离掌控,叶片边缘泛着淬毒的寒光,他抬手一挥,身形微侧,已做好战斗准备。
烟然单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掌心凝聚起淡金色的能量,控场型的威压瞬间扩散开来。
风卷着残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正派四人的光亮刺眼,反派三人的阴影沉冷,可对峙的气场里,没有半分怯意。
今天这一步,谁都不会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