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然刚被冬墨寻一拳震得撞在墙上,呕出一口血,场内局势看似已经彻底偏向光亮处的四人。
春循刀身一沉,正要上前收尾,夏凉杯冰棱蓄势待发,秋风与冬墨寻左右合围,脸上都挂着那副孤高自满的轻慢。
“结束了。”春循淡淡开口。
就在这一刻——
墨幸川忽然低笑起来,笑声从沙哑逐渐变得狂戾。
他肩上、腰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可那股狂暴的气息却骤然暴涨。不死之身的自愈力全开,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结痂,原本颤抖的手臂瞬间稳如铁铸。
“结束?”
他抬眼,眼底只剩疯狂的猩红,“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不等正派反应,墨幸川手腕猛地一翻,无形画笔在半空狂扫。
不是一柄电锯,而是数十柄电锯同时凭空成型,轰鸣着从四面八方轰向正派四人。
夏凉杯脸色微变,急忙竖起冰墙。
可这一次的力道远超之前,电锯层层碾压,冰墙轰然炸裂,碎片倒射回去。
“就是现在!”
柔媛瞬间扛起重炮,不再防守,全力轰出一发蓄力已久的能量弹。灼热的气浪直逼秋风,对方仓促挥出风刃抵挡,却被震得连连后退,优雅尽失。
希雅腿上还在流血,却笑得更亮。她双手一挥,漫天乌鸦不再是骚扰,而是化作密集的毒羽风暴,尖啸着扑向四人眼鼻、咽喉,彻底打乱他们的阵型。
“小心侧翼!”
春循刚喝出声,银墨夕已经动了。
他不再被动防御,身形掠至半空,银杏叶如同暴雨倾泻,每一片都淬着烈性毒素,专打四人破绽。夏凉杯手臂被划伤,瞬间发麻,寒气一滞。
烟然缓缓站直,胸口的血迹未干,可周身控场异能骤然全开。
金色能量如同巨掌,猛地锁住春循、冬墨寻的动作,让两人速度骤减,招式硬生生僵在半空。
“什么——!”
冬墨寻第一次露出惊色。
烟然声音冷而稳:
“你们站在阳光里太久,忘了黑暗是会咬人的。”
墨幸川抓住空隙,身形一闪直接冲到冬墨寻面前,电锯带着破空巨响劈下。
冬墨寻仓促用寒气格挡,手臂瞬间被锯开一道深口,寒气当场溃散。
“你——!”
银墨夕叶刃紧随而至,直逼夏凉杯颈动脉。对方慌忙后仰躲避,发型凌乱,那股散漫孤高的模样彻底碎了。
秋风想支援,却被希雅的乌鸦缠得寸步难行,脸上都被利爪划出浅痕。
柔媛炮口再转,一炮轰在春循脚边,气浪将她掀得踉跄半步。
不过短短数秒。
刚才还从容压制的正派四人,瞬间被逼得狼狈后退,阵型散乱,傲气荡然无存。
春循握刀的手微微发紧,第一次真正正视眼前五人。
夏凉杯脸色沉下,不再有半分笑意。
秋风眉头紧锁,气息微乱。
冬墨寻手臂流血,寒气明显弱了一截。
而反派五人虽然浑身是伤、呼吸急促,却一个个越战越狂。
墨幸川甩了甩电锯上的血沫,狂笑着看向四人:
“这才刚开始,急什么。”
希雅捂着腰上的伤口,笑得灿烂:
“阳光好像……也没那么稳嘛。”
柔媛把炮口一扛,野气十足:
“再来啊,看谁先趴下。”
银墨夕轻轻甩了甩指尖残留的毒素,笑容甜软,眼神却冷得刺骨。
烟然站在最前,单手微抬,控场能量依旧紧绷,不给四人任何重整的机会。
这一局,黑暗,暂时压过了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