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的狼藉还未褪去,断折的兵器、浸染了尘土的血迹散落一地,晚风卷着未散尽的硝烟味,拂过这片刚结束惨烈厮杀的场地。正派众人早已狼狈溃逃,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只留下满地狼藉,印证着反派三人组的完胜。
墨幸川抬手松了松领口,先前眼底翻涌的暴戾与狠厉尽数褪去,只剩打赢硬仗后的散漫与松弛,那支能绘出致命电锯的隐形画笔,被他随意插在裤腰带上,没了半分杀伐气。他瞥了眼正派逃窜的方向,语气平淡,带着几分不屑:“跑干净了,短期内,掀不起什么风浪。”
银墨夕肩上沾着几点未擦去的血渍,周身萦绕的银杏利刃早已收回,少年身形挺拔利落,笑起来眉眼明亮,是独属少年男生的爽朗张扬。他大步上前,抬手不轻不重撞了撞墨幸川的肩膀,又转头看向身侧的烟然,语气轻快又热血,丝毫没有反派的阴鸷,反倒像刚赢了比赛的热血少年:“幸川哥绝了!烟然哥刚才那招直接镇住他们了!咱们仨,赢了!”
他动作随性又大大咧咧,伸手从随身的背包里拽出几罐冰汽水,还有几包卤味和零食,一股脑塞到另外两人手里,拧开自己那罐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明显滚动,抬手抹了把嘴角的水渍,笑得肆意又鲜活,少年感十足,全然没有半分女气,就是个阳光又带点飒的男生模样。
烟然站在两人身侧,先前冷冽肃杀的气场慢慢收敛,本就清俊的面容少了杀伐时的冷硬,多了几分沉稳温和。他身形挺拔,接过银墨夕递来的汽水,指尖轻轻摩挲着罐身,看向两人的眼神柔和,声音低沉清冷,却没了往日的疏离:“先离开这里,找个安稳地方歇着,庆祝胜利。”他向来话少,行事沉稳,此刻虽依旧话不多,但眼底的暖意,是只对兄弟才有的温柔。
三个刚碾压正派、站上胜者高位的反派,没有想象中的血腥清算,没有狂妄的称霸宣言,反倒像并肩作战多年的好兄弟,勾着肩并肩离开了战场,步伐轻快,全然没了战斗时的紧绷。
他们找了处能看见落日的天台,橘红色的晚霞铺满半边天,晚风温柔又惬意。银墨夕把零食摊开,盘腿坐在地上,招呼两人坐下,嘴里还不停念叨:“以后咱们仨就踏踏实实过日子,谁再来找事,直接收拾!”
墨幸川挨着他坐下,拧开汽水喝了一口,冰凉的触感压下心底残存的躁意,看着眼前叽叽喳喳的银墨夕,还有一旁安静坐着、偶尔递来零食的烟然,紧绷了许久的心,第一次彻底放松。他向来活在复仇的执念里,此刻却觉得,打赢仗后和兄弟一起吹晚风、吃零食,比任何胜利的快感都要舒心。
烟然则安静坐在另一侧,默默把拆好的零食推到两人面前,看着银墨夕咋咋呼呼,墨幸川难得露出慵懒的神情,清俊的脸上,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本以为胜利之后,依旧是无尽的厮杀与防备,却没想到,是这样平淡又温暖的兄弟日常。
落日渐渐沉下天际,余晖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天台满是零食的香气和汽水的冰凉,三个胜者,享受着独属于他们的、毫无负担的狂欢。
而他们不曾留意,城市阴暗的巷弄里,几道满是不甘与怨毒的目光,正死死盯着天台的方向。惨败的正派并未彻底覆灭,只是重伤蛰伏,在暗处舔舐伤口、积蓄力量,等着卷土重来的那一天。
但此刻,三个并肩作战的兄弟,只管沉浸在这难得的惬意与温暖里,享受着属于胜者的松弛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