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尽,银墨夕已经蹦蹦跳跳地踩过满地血污,蹲在夏凉杯的尸体旁,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对方还睁着的眼睛,软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残忍:“呀,眼睛都不闭呢,是不是还不甘心呀?”
烟然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拽住他的手腕,把人拉到身后,声音冷了半分:“别碰这些脏东西,小心沾到晦气。”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消毒湿巾,仔细擦干净银墨夕沾了血的指尖,动作自然又温柔,和刚才挥刀杀人时的狠厉判若两人。
银墨夕乖乖任由他擦手,还不忘抬头冲墨幸川笑:“辛川哥你看,烟然哥又管我~”
墨幸川靠在翻倒的货架上,指尖夹着隐形画笔,正漫不经心地画着什么。听到这话,他抬眼扫了两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烟然就是操心命。”话音落时,他笔下的线条骤然成型——三副全新的作战服凭空出现,黑色的面料上绣着暗金色的银杏纹路,既贴合三人的风格,又能护住要害。
“给你们的。”墨幸川抬手,作战服飘到银墨夕和烟然面前,“之前的都破了,换了吧。”
银墨夕眼睛一亮,一把抓过属于自己的那套,蹦到墨幸川面前晃了晃:“辛川哥也太贴心啦!比我妈还会照顾人!”
烟然拿起自己的作战服,指尖抚过上面的银杏纹路,眼底闪过一丝暖意。他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仓库角落,背过身换衣服,同时警惕地守着门口,防止有漏网的正派余党偷袭。
墨幸川看着银墨夕蹦蹦跳跳换衣服的样子,眼底的狂戾渐渐褪去,只剩下难得的平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已经完全愈合的伤口,想起刚才夏凉杯临死前的眼神,嘴角的笑意冷了几分。
“辛川哥,你在想什么呀?”银墨夕换好新衣服,凑到墨幸川身边,歪头看着他,“是不是在想接下来去哪里呀?”
“嗯。”墨幸川点头,抬手用画笔在虚空中画出一张城市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出了正派的所有据点,“春循他们背后,还有所谓的‘正义联盟’。这些人,一个都不能留。”
烟然换好衣服走过来,目光落在地图上,声音沉稳:“我已经查过了,他们的总部在市中心的旧政府大楼,防守严密,还有不少异能者驻守。”
“防守严密?”墨幸川低笑出声,指尖在地图上的旧政府大楼处一点,红圈瞬间扩大,“那才有意思。正好,把他们一锅端了,让整个城市都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银墨夕眼睛发亮,攥着拳头兴奋道:“好耶!我要去把他们的大门用银杏叶封起来!让他们一个都跑不出去!”
“别冲动。”烟然按住他的肩膀,语气严肃,“我们需要制定计划,不能像上次夜袭一样莽撞。正义联盟里有不少老东西,实力比春循他们强得多。”
墨幸川点头,认同烟然的话:“烟然说得对。我们先休整三天,银墨夕你去摸清他们的布防,烟然你去联系我们之前的旧部,三天后,午夜十二点,总攻。”
“收到!”银墨夕和烟然异口同声地应下,语气里满是信任。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银墨夕伪装成普通学生,混进了旧政府大楼附近,把里面的布防、人员、异能者的能力摸得一清二楚,回来后还绘声绘色地给墨幸川和烟然讲,连哪个守卫喜欢摸鱼、哪个异能者怕痒都记得清清楚楚。
烟然则联系了当年和他们一起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旧部,那些人大多是被正派迫害的异能者,对正义联盟恨之入骨,一听到墨幸川的名字,立刻就集结起来,愿意跟着他们一起造反。
墨幸川则在这三天里,用画笔绘制了无数武器、陷阱、甚至是巨型怪兽,为总攻做足了准备。他还画了无数的治愈药剂,分给银墨夕、烟然和旧部们,确保每个人都能在战斗中活下来。
午夜十二点,旧政府大楼灯火通明,守卫森严。
突然,无数金色的银杏叶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封住了大楼的所有门窗,叶刃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嘶鸣。
“敌袭!”守卫们惊慌失措,纷纷举起武器,却被银杏叶瞬间割喉,连惨叫都没发出。
银墨夕站在大楼顶端,阳光般的笑容在夜色里显得格外诡异:“各位,晚上好呀~”
话音未落,墨幸川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癫狂的笑意:“正义联盟的各位,我们来送你们上路了!”
下一秒,无数巨型电锯、利刃、怪兽从虚空中涌现,疯狂地冲向大楼。烟然则带着旧部,从正门冲了进去,短刀挥舞,每一击都精准地取走敌人的性命。
大楼内瞬间陷入一片火海与厮杀之中。正义联盟的异能者们拼死抵抗,却根本不是三人组的对手。墨幸川的不死之身让他无惧任何攻击,绘物成真的能力更是让他所向披靡;银墨夕的银杏刃防不胜防,毒素蔓延,让无数异能者失去战斗力;烟然则沉稳冷静,指挥着旧部,将敌人一个个击破。
战斗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夜色时,旧政府大楼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所有正义联盟的成员,无一活口。
墨幸川站在废墟之巅,指尖夹着隐形画笔,看着脚下的城市。银墨夕靠在他身边,脸上沾着血,却笑得灿烂。烟然站在另一侧,清冷的面容上带着一丝疲惫,却眼神坚定。
“我们赢了。”银墨夕轻声说,声音里满是激动。
“嗯。”墨幸川点头,抬手用画笔在天空中画出三个巨大的符号——墨幸川的画笔、银墨夕的银杏叶、烟然的短刀,三个符号在天空中闪耀,宣告着反派的胜利。
“从今天起,这个世界,由我们说了算。”墨幸川的声音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