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飞恍然,他的隐身还没解除呢!
虽然可以借此调戏一下他可爱的林姑娘,但眼下正事要紧,他便也收了这心思。
林逸飞上前一步,握住林窥月的双手,低声道:“别怕,是我。”
他心念一动,主动撤去了高级隐身术的效果。
淡蓝色的光芒缓缓亮起,勾勒出他的轮廓,光芒又逐渐褪去,林逸飞的身形随之显现。
先是胸口,再是肩膀手臂,然后是整个躯干。
林逸飞的身形如同薄雾凝实一般,由虚转实,一点一点显露出来。
林窥月瞪大了眼睛,看着林逸飞像变戏法似的凭空出现,她嘴唇动了动,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你、你这是……”她伸手去摸林逸飞的胳膊,指尖触到温热的衣料,才确信眼前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鬼魅。
林逸飞见她这副模样,低声笑了笑:“说了我会类似的,没骗你吧?”
“好厉害……”林窥月咽了口唾沫,脸颊微红,半晌才又憋出一句:“原来你会仙法……教我!”
“我只会用,不会教,以后再说吧。”林逸飞诚恳道。
“啊……”
这个仙法她从小就听爷爷讲起过。
那时她还想着学会了这个,就趁着夜色,去那些富贵人家里面摸金,这样一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林逸飞居然就会这个仙法!
可他竟然只会用,不会教!
林窥月有点小失落。
不过她也知道,即使林逸飞会教,现在灵气稀薄,这仙道术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学会的。
更何况他还有个大麻烦没解决呢,哪有时间教她!
林逸飞捏了捏她的手,认真道:“我看这院子有十几个人,应该都是侯家的人,我需要知道,是谁在给他们发号施令。”
侯家?
那天林窥月听苏静婉说过相关的事,低声揣测道:“那岂不是……侯家和陈家相互勾结?!”
林逸飞点了点头:“现在看来,就是这样。”
“难怪南州的案件四起、总不平息呢,好啊,果然是这帮狗官干的!”林窥月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看不出来啊,林姑娘还挺有侠义心肠。”
“侠义个什么?我老家村子,一夜之间被人全烧光了!要不是我爷爷带着村里人提前跑路,都不知要死多少人!”林窥月愤愤道:“这案子至今未破,我就说是这帮狗官在背后撑腰!”
这都能成功跑路的?林逸飞心道,林窥月她爷爷不会是什么高人吧?
林窥月来劲了,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那我就在这跟着影子捡线头,看是谁给这帮人发号施令!”
林逸飞欸了一声,调笑道:“那怎么行,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我还想请林姑娘你晚上帮帮我呢!”
林窥月丝毫没有察觉林逸飞话里有话,只是蹙眉看着他:“那这帮人怎么办?”
林逸飞想了想,拉着林窥月原路返回:“先去找苏楼主看看情况吧!”
听雪楼五楼。
待小芊通报过后,林逸飞推开雕花木门,走了进去。
梨花木长桌上温着一盏热茶,水雾袅袅。
苏静婉正端坐在桌后,手里翻着一本账册,听到动静抬起头,见是林逸飞,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林公子来了?请。”她放下账册,抬手示意,“这个点儿过来,还没用饭吧?小芊,去让厨房备几个菜。”
“不必了,苏楼主客气!”林逸飞也不客气,直接在桌旁坐下,“冒昧打扰,是有件事想麻烦苏楼主。”
“麻烦?”苏静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林公子这样的高手,还有办不到的事?”
“术业有专攻嘛,我再强也分身乏术嘛,”林逸飞笑了笑,“打架我在行,盯梢跟踪这种事,还是得找专业的。”
苏静婉挑了挑眉,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哦?说来听听。”
林逸飞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城南有处院子,侯家的据点,里面大概十几个人。
“我需要知道谁在给他们发号施令,谁去找他们,或者他们去联络谁,在哪碰头,说了什么。总之,这摊浑水我要摸清楚。”
苏静婉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不紧不慢道:“跟踪盯梢,打听消息,这活儿倒是不难。镇安司门口常年有散修蹲活儿,花点银子,找几个机灵的就是。”
“散修我信不过。”林逸飞摇了摇头,“这桩事牵扯的人太多,走漏了风声,打草惊蛇,以后再想查就难了。”
“所以?”
“所以我想请听雪楼的人来办。”
苏静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咸不淡道:“林公子,听雪楼是做酒楼生意的,不是开镖局的。”
“苏楼主说笑了。”林逸飞目光直视着她,“听雪楼兼做什么,江湖上谁不知道?”
苏静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就算我手里有人,凭什么借给你?”
林逸飞眼神定定地看着她。
这苏静婉之前还想拉拢他来着,现在却这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唉,果然谈钱伤感情啊!
“我懂,谈价钱嘛!苏楼主开价,我付银子,”林逸飞笑了笑,“事情办完,钱货两清,天经地义。”
苏静婉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嗒、嗒、嗒,不知道在掂量什么。
“用我的人办事,”她抬眼看向林逸飞,语气里多了几分商人的精明,“可不便宜。”
“苏楼主开价便是。”
“不是银子的事。”苏静婉摇了摇头,“我的人出去办事,万一出了岔子,折的是我的人手,损的是听雪楼的实力。林公子,这笔账怎么算?”
林逸飞听出了她话里的顾虑,语气放缓了几分:“苏楼主放心,只是跟着影子捡线头,不需要打打杀杀。”
苏静婉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接话。
“林公子,”她放下茶杯,语气比方才柔和了几分,“不是我信不过你。只是听雪楼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手底下这些人,他们跟我不是一天两天了,折了谁,都不是银子能补回来的。”
林逸飞点了点头,认真道:“苏楼主的顾虑我明白。换作是我,也不放心把自己人交给一个才见过几次面的人。”
林逸飞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只有听雪楼的人,我才信得过。”
两人沉默了几息。
说是说“跟着影子捡线头”没什么危险,但要跟踪的是侯家的人。
他二人心里都知道,如果被发现,是个什么后果。
看苏静婉还在犹疑,林逸飞直接点名道:“苏楼主,我看你听雪楼里,那个守后门的姑娘就不错。”
苏静婉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眸子看他:“小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