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出门？”
张宰感到奇怪。
“是啊，唉，具体原因你还是去找尹老头吧，但是年轻人我奉劝你一句，尹老头的灵术虽然十分实用，可是事后的代价你要想清楚要不要承受。”
说完老人便离开了，只留下张宰满脸疑惑。
没办法张宰只能继续往里走，毕竟学习灵术和弄清楚刚刚那位谜语人老人的意思，自己只能去找这位叫做尹阳的老人。
张宰走到一扇十分老旧的大门前，一边敲响了大门一边喊着：“您好，尹老，我叫做张宰，是来找您学习灵术的。”
声音刚刚落下，屋里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大门被飞快打开。
身材矮小似乎只有一米六不到的身材，白发白须，面色憔悴，只有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布满血丝，但不浑浊眼神里充满了希冀和近乎偏执的坚定。
“小伙子，你是来学灵术的？”
尹阳声音有些颤抖的开口。
“是的，尹老，是静雪旅舍的木婆婆介绍我来的，这是木婆婆给您准备午餐。”
张宰提了提手上正在不断散发着香气的饭盒，可尹阳却丝毫不在意饭盒，眼神死死盯着张宰。
“原来如此，是木萩那老婆子介绍来的啊，真是感谢她，先进来吧小伙子，我们屋里详聊。”
张宰跟着尹阳进了房间，屋内的摆设十分的简陋，只有简单的家具，可是这些家具却都十分破旧，像是常年没换过一样。
张宰注意到房子的东边还有一间上锁的房间，没有多看他就跟着老人进了屋。
“来，坐。”
张宰坐在嘎吱响的椅子上，将饭盒放在桌子上说道：“尹老，您要不要先吃饭？”
“不急，年轻人，你既然想学习我的灵术，那有没有提前了解过？”
张宰摇头：“并没有，尹老，您能介绍一下吗？”
“当然可以。”
老人又重新站了起来，走到一边白色的灵力已经浮现而出。
“我所教授的灵术是蕴灵术，小伙子你应该刚刚进入一阶·种子的阶段，在这个阶段所能使用的灵术很少，因此种子阶段的人类战斗力低下只能不断的积累能量尽快突破。
可是我的蕴灵术却可以让你拥有不俗的战力——它的名字叫做斗之舞。”
老人身上的灵力变得凝实，如同血管一般将全身围绕，随着尹阳规律的动作灵力血管开始跳动，仅仅几秒钟过后，老人身上的气势肉眼可见的增加。
尹阳突然向前一步，右手握拳随意挥出，剧烈的破空声带着劲风将房门吹得嘎吱乱响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吹飞。
“蕴灵术·斗之舞，通过缓慢地灵力血管刺激身体，可以大幅度的提升自己的攻击。
刚刚我试验时是从头开始运转灵术，所以在你看来会十分缓慢，但蕴灵术的特点就是能够提前构建好储存在体内，在需要使用时立刻发挥作用。
甚至斗之舞不仅仅只能使用一次！”
这一次不再是缓慢地展现，老人身上闪过几道白色如同剑锋一般锐利的光芒，气势再度提升。
“我目前处于三阶·生长阶段，只能叠加两次斗之舞，但根据我以前教授的人来看望我时所展现实力和推测，斗之舞应该可以叠加五次，一直用到十阶。”
十阶！张宰被老人所展现的灵术而震撼，他太了解这个灵术的珍贵，大幅度增强攻击力，在弱小阶段可以增强实力，在高阶却是决胜的手段，如此强大的灵术面前的这位老人居然愿意免费教授？
张宰突然想到进入小巷时那一位老人的话，这样的灵术需要自己付出怎么样的代价？
“尹老，斗之舞真的十分强大，我也很渴望学习。”张宰说道：“但尹老我也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虽然说是免费教授，但肯定存在着一些代价吧。”
灵力血管从尹阳身上消失，他的神色十分冷静，面对张宰的询问没有任何隐瞒的点头。
“自然有着代价，但却不是使用灵术的副作用，可以说斗之舞只要实力达到就可以无副作用的使用，强行叠加的副作用就要看战斗的激烈，只是实验的话仅仅会脱力几天。”
“那代价到底是什么？”
张宰再次询问。
“帮我一个忙。”老人憔悴的脸上笼盖了爱上的神色。
“我的儿子叫做尹炎，与我这个一辈子待在霜雪镇的老头子不同，他十分喜欢冒险，年纪轻轻的就去往雪山之外闯荡，但是三十年前，他回到镇上然后走入了雪原深处，那是一片白雾的世界，听少数从那里走出来的人讲，那里是即使五阶凝核都无法走出的世界。
我的儿子失踪了，我相信他是失踪，我也曾想过去寻找，可是每当我想到如果我也在白雾之中失踪，那么很快可能就没有人会去寻找他了。”
与刚刚使用斗之舞时挺拔不同，此刻的尹阳腰弯得很低，他继续说着：“我想找人去寻找，可是我不能让普通甚至普通的镇民和朋友去送死，但我也雇不起拥有强大实力的强者，我能拿出手的就只有斗之舞。
所以我想出了免费教授换取一份微小的恩情和约定，小伙子，如果你学会了斗之舞，如果你在未来某一天能成长为五阶、六阶甚至是更强的强者。
希望你能够回到霜雪镇，替我走一遍雪原深处。”
尹阳的话音落下，屋内陷入了沉默，被打开的房门被外面的风再次嘎吱乱响。
张宰看着面前身形佝偻的老人，他终于懂了老人在自己喊出来学习灵术时，眼神中的激动与希冀，原来自己代表着他找回自己儿子微小的希望。
“尹老。”张宰轻声开口，声音不知何时变得有些沙哑：“这么多年，您应该也教授了不少人吧，没有人来履行约定吗？”
“自然是有的，很大一部分人学会之后这么多年没有来过，我不知道是他们意外死去、实力不够还是违背了约定，但相当多的人回来找我履行约定。”
老人停顿，语气充满了苦涩继续说道：“但这些人中基本上都是为了那一份教导之恩和约定而来的，他们实力都没有达到五阶，我阻拦过他们劝说过他们实力不够可以不必履行约定，但有些人还是去了最后一去不复返。
面对因我而死的他们，我不知道我做的对不对，我想找回我的儿子，只有这一个办法……”
尹阳直视张宰的眼睛，缓缓说道：“小伙子，我不会强迫你签订什么契约，也不会用什么灵术要求你必须来履行约定，这只是一个老人对陌生人的请求，用一门灵术换取一个渺茫的希望。
未来你如果因为斗之舞帮到过你，在你变得足够自保、足够谨慎或者足够强大并且愿意履行约定时，替我去看一眼雪原深处，我不求我的儿子能活着回来，即使是尸骨甚至找不到任何东西都没有关系，只要你能活着回来就行。
到时候跟我讲一讲白雾里面到底有些什么，这样在我死后如果能在下面见到我的儿子，到那时我就能跟他讲一讲，他想要探寻的雪原深处是什么样子的，他应该会非常开心。
……”
原来这就是那位小巷入口的老人所说的代价，不是身体而是心灵上的。
斗之舞十分的强大，张宰可以确定，即使不提已经为自己提供了第六道道刻印，在未来这门灵术也会帮助自己许多。
这样的恩情和老人真切的感情，足以让所有学习的人感动和铭记，在未来某一天为了此刻而前往雪原深处。
张宰闭上了眼睛，内心犹豫了，他已经刻下了斗之舞，也许自己利用刻印仔细钻研也能够学会。
但他还是犹豫了，被尹阳真切的感情所打动，他是一名孤儿，他不知道自己的亲身父母是不是也会在失去自己时像尹阳这么寻找过自己。
即使没有雪原深处这般危险，但如果有人能够提供一份希望一份线索，他们是不是也会像尹阳一样充满激动和希冀，如果能找回自己——我能找回尹炎。
“尹老，我学。”张宰睁开了眼睛，他做出了决定：“我想学习斗之舞，我也向您保证，我一定会变成强者，一定会遵守约定的。”
张宰的声音在简陋的屋子内回荡，那坚定的承诺与老人真切的感情在两人之间缔结了最脆弱却也最牢固的契约。
“好……”
尹阳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是感激，是希望，更是泪水。
“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