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老人连说了两个“好”,掩盖不住哽咽的声音,他转过身擦拭了几滴眼泪平复心情。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张宰伸手拦住了准备开始教学的尹阳,指了指桌上的饭盒。
“先吃饭吧,尹老,都快冷了。”
“哦,好好好。”尹阳连忙坐下:“一起吃吧,我吃的比较少,这么多也吃不完。”
时间过得很快,太阳再次躲进了雪山之后。
张宰走进静雪旅社,虽然尹阳没有让他立刻上手学习斗之舞,可却也训练一天的身体。
毕竟斗之舞会增加攻击力但同样的反作用力也会增加,如果自己一拳打出去别人受伤了但自己胳膊断了就有些尴尬了。
现在身体的疲惫让他想要抓紧回房间休息。
“张宰先生。”
前台的木婆婆绕过正在办理入住手续的客人叫住了张宰。
“您从尹老头那里回来了?能不能麻烦等我一会,刚好我也想问一下他的近况,能麻烦您等一下吗?”
张宰点头,虽然他想尽快回去休息,但这个请求并不过分。
“那我先去饭堂。”
得到木婆婆的回复,张宰来到了饭堂用充足的食物填补了身体的饥饿。
将近过了一个小时,木婆婆才结束前台的工作,拿着一壶有舍独特清香的茶壶坐了下来。
“这个是雪灵茶,是雪温湖靠近湖中心的灵植,有着恢复体力温养精神的作用。”
木婆婆一边替张宰倒了一杯雪灵茶一边介绍着它的功能。
“谢谢。”
张宰轻抿了一口,茶香通过舌尖传入大脑,因为昨天多次锻炼诞生灵术的疲惫的精神在此刻陷入了一张又大又软的云朵之上,舒适的想要人睡去。
“好喝。”张宰十分兴奋,他觉得如果能配上雪灵茶自己应该能尽快恢复精神力了。
“木婆婆,这个茶能够卖给我一点吗?”
木婆婆轻摇脑袋,有些无奈地说道:“雪灵茶连我就只有这么一点,实在没有多余的能卖,毕竟雪温湖越靠近中心越危险,只有二阶才能勉强靠近,而且数量稀少,每年就只有一点。”
“是嘛,真可惜。”张宰轻叹一声,随后将话题转回了正题:“木婆婆,有什么问题您问吧。”
“尹老头还好吗?”
木婆婆随意的问道。
“从今天下午的相处,尹老非常的不好,精神憔悴双眼深陷充满了如血丝,如果不是执念支撑着他,尹老可能会立即垮下来。”
张宰认真的回答了木婆婆的问题,内心已经感觉到木婆婆并不是单纯想问近况。
“是吗?”木婆婆放下茶杯,目光直直看着张宰的眼睛,神情严肃道:“张宰先生,看来你接受了尹老头子的教导,那您对他的请求怎么看?”
木婆婆的眼神十分深邃,张宰毫不畏惧的回应,声音不大却异常的坚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八个字被张宰说的很轻,可是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掀起巨浪,即使过了五分钟,依旧在木婆婆眼里荡起复杂的涟漪。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木婆婆低喃的重复着这句话,她从来没听过这句话,可依旧能够感受到其中的力量。
“张宰先生,您是一个有着高尚品格的人,不管是昨天挺身而出帮助明明小姐,还是今天对尹老头的承诺。
都能看出您的品格,也许尹老头他真的有希望了。”
木婆婆的声音之前要低沉许多,语气里流露出满满的羡慕,她拿起茶杯却没有喝,用苍老的手指不断的将茶杯旋转。
“张宰先生,关于二十年前那场奇迹的事情,也许我能提供您一些线索。”
张宰有些惊喜,只是静静的等待木婆婆开口。
“二十年前,也是临近飞雪祭典的时候,有位年轻人被选中参加核心祭典,他想着采点雪灵茶的同时寻找合适的祭品。
他在雪温湖经历了什么谁都不知道,但那天他不仅带回了一大筐的雪灵茶,更是手捧着一朵圣洁之花回来。”
茶杯里清澈的茶水印照出木婆婆的脸,她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仿佛一直看着茶杯中那个微小的自己。
“听说那朵花极美,洁白如雪不染一丝尘埃,蕴含着极为强大的冰元素,祭司很快就选定了它做为核心祭典的主祭品。
很快就到了飞雪祭典,原本只以为又是一年普通祭典的我们突然核心祭典的位置与雪山产生共鸣,散发出冰蓝色的光芒,随后便是现在被人们称为奇迹的【蕴灵之雪】发生了。
也许真的如人们猜测的一样是那朵圣洁之花引发了【蕴灵之雪】,也或许是核心祭典跟往常有了什么不一样。”
张宰屏气凝神,他知道最重要的信息要来了。
“带回那朵圣洁之花的是我的儿子。”
木婆婆立刻抛出了一个重大消息,不管张宰努力控制住的惊呼声继续说着,但是语气变得低沉甚至带一丝怨愤。
“核心祭典确实出现了意外,当年霜雪镇还只是一个小村庄,参加核心祭典的包括祭司与副祭司一共只有四个人,但也是那一天死了一个人,那就是我的儿子,当我也在惊奇蕴灵之雪的奇迹之时,我的儿子正在失去生命……。”
啪!茶杯重重的叩响桌面,珍贵的雪灵茶瞬间泼洒出来。
“但是!”木婆婆声音不再沉重,怨愤压过理智让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活下来的他们却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告诉我,告诉我我的儿子经历了什么,告诉我这个失去了儿子的老妇人!”
尖锐的声音吸引了服务员和客人的注意,他们纷纷往饭堂张望,看看发生了什么。
注意到自己情绪失控的木婆婆猛的将剩下的雪灵茶灌下,雪灵茶的作用让她的怨愤的精神安抚些许。
“呼……甚至他们一开始只是带着我的儿子身死的消息,连尸体都不见踪影。
直到一位女人将他带了回来,女人穿着斗篷看不见面貌,但她的身材高挑,气质清冷,声音沙哑却充满了悲伤。”
说到这里,木婆婆露出十分苦涩的微笑:“我能感觉到她和我儿子之间的关系不一般,那个臭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勾搭到的连我都不知道,如今想来不知道是不是该夸他有本事……”
等了许久,木婆婆都没有再开口,张宰内心明白线索已经没有了。
只是张宰现在没有心思整理这些信息,他无比后悔自己在察觉木婆婆情绪变化时没有阻止,原本算是精神奕奕的木婆婆此时身体有些佝偻。
原来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在自己询问时态度大变,那现在她又是怎么怀着怎样的心情来讲述所谓的线索?
木婆婆看懂了张宰脸上的情绪,苦涩的情绪渐渐收起,她站起身来慢慢擦拭着刚刚洒出来的茶水:“真的是年纪大了,还是控制不住情绪,你不要在意就当听了一个故事,希望这些零散的线索对你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