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张宰不知所措的看着说出惊人之语的迦娜,看着她那张病弱的脸想要从中看到一些情绪。
悲伤?不忿?这些都没有在迦娜的脸上出现,也许从前有过但如今只剩下平静和麻木。
“张宰也许你也想去雪温湖吧?”明明适当的打破了窒息的寂静,说道:“为了那朵圣洁之花。”
张宰内心深深的松了一口气,感激的看着明明,立马回答:“没错,看来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样的,同样是花的传说难免会想起探寻一番,只是这几天我都没有时间去好好打探一下雪温湖的情况,明明了解吗?”
“自然……张宰,你期待的表情太明显了,我马上就讲。”
明明笑着摇摇头,然后整理好所有有关雪温湖的记录和记忆,缓缓开口道:“雪温湖在群山之间,群山做为天然的水盆经过不知多少年的积累终于形成了一片巨大的湖泊,因为在雪原如此寒冷的天气下,湖水一直处于恒温的状态下,因此被雪原的人们和精灵称为雪温湖。
但这个说法是不对的,因为当年的人类和精灵只接触到了最外层区域的湖水,雪温湖很大,大到整片湖泊一共被划分为三种区域。”
明明竖起了第一根手指:“最外层就是一直处于恒温的温水区,因为温暖的缘故雪温湖外层的湖面和周围生长了许多的花草,在生命稀少的雪原中那可算是最生机勃勃的地方。
而无论飞到多高都无法看清温雪胡的全貌,因为在第二层的区域被一片白雾包围。”
白雾?张宰不禁想起了尹阳儿子的事情,难道不止雪原深处有着能够让人迷失的白雾。
“因为第二层是由温水区的温水和目前猜测是湖泊中心的极寒之水相交融所产生的白雾,白雾一直掩盖了内层和中心的样貌,几乎没有人知道那湖泊中心到底有着什么。
但也因为极寒和恒温的环境让第二层变成了一个极为奇妙和神奇的温床,在那里许多的植物都能够快速的生长,变成灵植甚至成为精灵,这个区域被人们称为白雾区。
可白雾区也并不是完全安全的,白雾中诞生的精灵十分恶劣,它会布置幻境控制情绪,让人自己走向死亡或者自相残杀。
曾经我击退这些白雾精灵,可最终还是无功而返,因为第三层也就是湖泊中心仿佛是一片禁忌,拒绝所有人的探寻和到来。”
明明终于竖起了第三根手指:“接下来我说的所有都只来自于‘听说’和‘传说’。
因为白雾区的特殊情况,人们都认为湖泊中心是如同极寒地狱一般的地方,散发着能够瞬间冻结生命的寒气,但因为所有探寻的人都没有回来所以只是‘听说’。
关于‘传说’是有人看到有一位极为强大的冰雪精灵自湖泊中心而出,仿佛被雪原厚爱一般,对于冰雪元素的控制和运用极为强大,甚至能够诞生特殊天赋,可没人能够证实那位冰雪精灵的存在,人们也只是怀疑湖泊中心是冰雪精灵圣地一般的存在。
这片未知又有着各种听说和传说的区域被人们称为极寒之心。
“那圣洁之花难道来自于极寒之心?”
面对张宰的询问,明明点了点头,她明白张宰内心在疑惑什么。
“二十年前那位采下圣洁之花的人是拥有多么强大的实力才能前往极寒之心采下花朵,我并不清楚,但人们都认为那个人是用了其他办法免疫了寒气,这么多年许多人的前仆后继就是为了找到那个‘方法’。”
张宰陷入沉思,二十年前那位便是木婆婆的儿子,从木婆婆的口述中没有多描写她儿子采花的过程,也就是说还是只有弄清楚二十年前真正了解这段故事,才能够找到进入极寒之心的方法吗?
“张宰,极寒之心非常的危险,曾经我也多次携带过抵御寒气的人工灵器,甚至付出一定代价借过灵器,但刚刚接近极寒之心这些都会全部失效。”
明明回忆起那渗人的寒气,身体不自觉打着寒颤。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因为什么原因,可极寒之心终究危险无比,你……尽量还是不要冒险吧。”
明明劝说道。
“明明,谢谢你告诉我这多,但我还是想要试一试,即使有再多的困难。”
听到张宰坚决的话,明明也不再劝说了,只能将自己曾经仅有的经历讲了出来,希望对他有所帮助。
“也许你应该要找一支队伍。”
迦娜主动开口道:“每年都有队伍会固定前往白雾区采摘灵植,虽然等级不高可是他们却有着在白雾不迷航和对付这些白雾精灵特殊的办法。
他们也会接那些不怕死的冒险者前往极寒之心的要求,加入他们会在进入极寒之心之前能够尽量保持实力。”
“如果是这样你更应该去冰雪之喉了,那里是队伍的聚集地,你甚至随便在一桌坐下请同桌的任何一杯啤酒都能遇到一位队伍的成员甚至是队长。”
明明轻笑着,想起了几年前自己找寻队伍的经历。
“好啊。”迦娜突然嘴角带着坏笑的看着明明,调侃道:“你还说之前没有喝过酒,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没想到作为神……”
“迦娜!”
明明面色涨红语气有些着急的阻止了迦娜接下来的话,但当看到迦娜和张宰都诧异的看着她,才恢复了平常的语气:
“我……我真的没喝,只是看到别人是这样的。”
迦娜点了点头就没有再说下去了,只有张宰收回了目光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刚刚迦娜应该是想要说出明明的身份,他承认内心也很好奇,可是既然明明不想说他也不会继续追问。
三个人交谈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到了中午十二点,因为得知了冰雪之喉的消息,张宰决定下午就前去,便告辞了明明与迦娜。
房间里,明明正在收拾张宰留下的茶杯,迦娜见明明靠近自觉地坐远了一点。
还没等安静多加,迦娜就先口说道:“没想到你没有跟张宰说出自己的身份,神风骑士团的明明骑士。”
“迦娜……”明明语气拖长带着朋友之间自然的埋怨:“哪有人喜欢在别人面前调侃自己的糗事的。”
“哦,那就是说你是真的喝酒了?”
“没……没有,都说是看到别人那样做了。”
明明移开目光不敢直视,只是在尴尬之后才想起了她们掩藏身份最重要的原因。
“迦娜,你忘了我们之所以伪装成普通的旅客,就是因为不想让别人猜到真实的身份,毕竟雪原的消息并不灵通,外界的消息还没有传到这里来。
如果被张宰猜到身份,我明白他不会是乱说话的人,可是难免会让他疏远我们。”
迦娜脸上的情绪瞬间凝固,好一会才慢慢融化,只是没有了笑容只剩下一丝哀愁。
“我明白……我想再见到他。”迦娜抬起眼睛,用一丝欣喜的眼神看向明明:“明明你知道吗?我隐约的能感觉到张宰仿佛不会受到我的影响,也许他能成为我的另一个朋友。”
最后迦娜看向了已经被收起的茶杯,有些期待的说道:
“下次再邀请他喝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