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嫣挡在地牢口
林辰站在那儿，后背凉飕飕的。
他低着头，不敢看人。
完了。
全暴露了。
莉娅尔明明说过让我小心领主的。刚才那些精灵怎么对待奴隶的，我又不是没看见。怎么就管不住这双手。
现在好了。圣级治愈力。结界的事。全让他们知道了。
他站在那儿，肩膀垮着，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慌。
“喂。”
烈嫣走到铁栏边上。她脸上还沾着血，头发上也全是。但那双红眼睛看着他，很稳。
“这里的精灵——”她往地上啐了一口，“没一个好东西。”
她靠近铁栏，声音压低。
“听着。要是有人要动你，就往斗武场这边跑。我在这儿五年了，密道全熟。”
“我带你逃出去。”
林辰抬头看她。
她浑身是伤，还困在地牢里。却说要带他出去。
“……谢谢。”
话刚落地。
走廊那边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林辰转过头。西尔维娅走在最前头，后面跟着七八个精灵贵族。
西尔维娅走到铁栏前，站定。她没看烈嫣，只看着林辰。
然后笑道。
“林辰小友。”
语气跟之前完全不一样。温和得过分。
“方才那道圣光——是你？”
林辰没说话。
旁边一个穿绿袍的贵族凑上来，上下打量他，啧啧出声：“领主大人，这可不是普通的治愈术。老身活了三百年，没见过这么纯的圣光。”
“何止是纯。”另一个接话，是个戴宝石项链的女精灵，“那魔力波动，至少是圣级。”
“圣级？”
几个贵族交换了一下眼神。
然后全笑了。
“难怪女王点名要的人。”
“这般天赋，放在王国那边简直是糟蹋。”
“小友，”一个年长的精灵往前走了半步，脸上堆着笑，“你今年多大？可曾拜过师？”
林辰往后退了半步。
那年长精灵也不在意，继续笑：“老夫认识几位圣光殿的长老，你若愿意，老夫可以——”
“行了。”
西尔维娅抬手。
周围立刻安静了。
她看着林辰，眼神很柔。柔得不对劲。
“小友别怕。他们都是好意。”她顿了顿，“你这般天赋，若留在精灵族，资源、地位、名师，一样都不会少。”
她往前迈了一步。
林辰又退了半步。后背撞上墙。
西尔维娅没再靠近。就站在那儿，居高临下看着他。
“只是——”她声音轻下来，“我想听你亲口说。你是真心想留在这儿吗？”
地牢里安静了一瞬。
林辰攥紧拳头。
她在试探我。
这不是问句。这是逼我表态。
旁边一个贵族笑着插话：“领主大人多虑了。小友自然是愿意的。我们精灵族什么给不了他？”
“就是。”另一个附和，“小友，你说是吧？”
几双眼睛全看着他。
笑盈盈的。
林辰手心里全是汗。
稳住。先稳住。
顺着她们说。
“……是。”他开口，声音发虚，“领主大人厚爱。我自然愿意……留在这里。”
西尔维娅看着他。
看了两秒。
然后笑容更深了。
“好。”她转身，对身后的贵族们说，“都听见了？圣光祭司亲口说的，愿意留在我精灵族。”
贵族们纷纷点头。
“听见了听见了。”
“这可是好事。”
“领主大人放心，我等必当好好招待圣子大人。”
一群人笑着往外走。
西尔维娅走在最后。经过铁栏时，她侧头看了林辰一眼。
“早些休息。”她说，“明日我派人来接你。领地里许多伤员，还等着圣子大人救治呢。”
脚步声远了。
地牢里又安静下来。
林辰靠着墙，腿软得站不住，慢慢滑坐到地上。
烈嫣站在铁栏后头，看着他。掌心那团火一直没熄。
“你刚才说的，”她声音很低，“不是真话吧。”
林辰没吭声。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还在抖。
艾拉什么时候回来。
我撑不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