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白身上的蓝光越来越亮,身影转瞬之间消失。
“嗯?”
母亲还没反应过来,蓝发身影就已经到了她面前。
真白微微俯身,右拳放于腰际。
“Spark(迸发)。”
迅猛如雷的一拳狠狠的打在母亲的小腹上,拳头中积蓄的魔力猛的爆发。
蓝光闪烁,母亲的身体被击飞,从一楼被打穿进二楼,深深的陷入了混凝土的墙壁中。
真白眉头紧皱。
打中的手感有点奇怪,看来是被某种血肉魔术防住了。
母亲那清冷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原来如此,通过连续的能量迸发术式,达到短时间内恐怖的近身爆发力么,伊织家居然出了你这么个怪物。”
母亲拍了拍长裙上沾到的灰尘,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空中的魔术脉络在瞬间躁动。
“只可惜,你找错了对手。”
一张张血盆大口在购物中心的最顶端张开,从这些狰狞的巨口中汩汩的流出大量的鲜血,鲜血如洪流一般灌入购物中心。
“Blood feud(血海)。”
高阶血肉魔术,血海。
血海瞬间淹没了一楼,真白纵身一跃跳上了二楼。
血海中射出无数根血刺向她袭来。
真白身型轻巧的一扭,躲过了血刺。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血海中冲到真白身前。
在此时母亲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这一拳是还你的,Time freeze(时间停滞)。”
真白的身形突然间停滞在空中。
勾拳猛的击中真白腹部,紧接着母亲裙下的腿高高举起,对准真白的头部狠狠落下。
那庞大的力道甚至让空气都在微微震动。
中阶血肉魔术,肌肉强化。
轰隆一声,真白被砸进一楼的血海中。
真白脑袋有些晕,她的嘴角流出几丝血,血海中无数只血手抓着她的身体,想要把她拖进血海的深处。
她的脑海中不知为何,想起了以前小时候,绘理跟她闲聊时说过的话。
“真白酱,我妈妈是很厉害的魔术师哦,据说妈妈在16岁的时候就被机关的大人物邀请,加入了审判庭。”
“欸,你妈妈这么强么?”
绘理兴奋的点头,但很快她就有些失落的垂下眼帘
“但是呢,可能是因为妈妈不喜欢我,妈妈很少回家,一年都没见过妈妈几次。”
血海中,真白狠狠握拳,用力一拳捶向自己的胸口。
从她的心脏处,延伸出一条条蓝色的纹路覆盖着全身,心脏被魔力包裹,融成一个蓝色的光球。
母亲从空中落下,立于血海之上。
她看着底下一片死寂的血海,遗憾的摇了摇头。
看来结束了么。
“可惜了,你还是太年轻了,如果再过十年,你绝对能成为高于我的魔术师。”
紧接着,母亲看到血海深处似乎有点点蓝色的亮光。
血海底端,真白那颗蓝色的心脏砰砰砰的跳着,空中的魔术脉络仿佛被无形的手强行的塞进心脏中。
周围血海中拽着真白的血手猛的碎裂。
她指尖处蓝色的星光凝聚。
“Spark(迸发)。”
蓝光如黎明的朝阳般绽放,汇聚成束,血海在这一瞬间被蓝色光柱蒸发。
光柱贯穿一切,正中位于最顶端流出血海的狰狞大口,它痛苦的嚎叫着,逐渐消散在空气中。
高阶天体魔术,天体心脏。
蓝光再次闪烁。
母亲身形一闪,躲过了光束的轰击。
光束贯穿墙壁,直直的射向天空。
母亲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看着底下的蓝色少女。
“我们没必要彼此厮杀,你是伊织家的继承人,我则代表神代家,因为这样一件小事互相搏命,作为魔术师来说是愚蠢的行为。”
“那作为绘理母亲的你,这样做就是对的了吗?”
真白的怒火被点燃。
母亲则神色平静的回答道。
“为了取出魔眼,这是必要的牺牲,我并不是想杀死自己的女儿,只是不得已而为之,神代家的魔术需要魔眼。”
“那你就去死吧。”
真白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心中是不可能有一丝忏悔了。
劲风吹起她的蓝发,在真白躬身的一瞬间,母亲那纤细的指尖点向了她。
“Time freeze(时间停滞)。”
真白的动作再次停滞,母亲的身影如鬼魅般骤然逼近,袖口翻转,精巧的匕首落在她掌心。
寒光闪烁,匕首刺向真白的心脏。
但母亲却注意不到,真白的心脏没有被停滞住。
真白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砰砰砰。
真白的指尖微微的动了。
在刀尖刺穿她的衣服,就要刺进她身体的那一刻,真白动了。
她身体微斜,刀尖擦过她的肌肤。
真白身形一转,巴掌带着劲风扇在母亲的脸上,紧接着一个膝顶再次将母亲击飞。
真白躬身,天体心脏急剧的跳动着,汇聚全身的魔力。
她指尖蓝色的荧光再次凝聚,。
“Spark(迸发)。”
空中,母亲手心对准真白,体内庞大的魔力翻涌,灌入母亲手心中的仪式法阵。
高阶血肉魔术,夜幕利爪。
血色的门在母亲身前张开,泛着血光的利爪从中伸出。
蓝光聚集成束,猛的绽放。
利爪与光束猛的碰撞,巨大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城市。
已经化为一片废墟的购物中心里,一面倒在地上的墙壁被猛的推开。
推开墙壁的真白刚想起身,却身子一软差点倒下。
真白扶着柱子缓缓起身。
她抬头看向远处,身着素色长裙的女人左边的肩膀已然消失不见,她的胸口被裸露的钢筋贯穿。
女人依旧在挣扎着,她抓住胸口的钢筋,想将它掰断。
但刚经历完大战,浑身重伤的她又怎么能做到。
她的手徒劳的握着钢筋。
汩汩的鲜血不断从她的胸口流出。
真白低头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母亲的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她居然输了,她可是审判庭高院的裁决使,是未来即将成为审判长的魔术师,居然输给了一个不到20岁的少女,怎么会,怎么会……
鲜血从她的胸口喷出,流淌了一地。
母亲的手最终无力的垂下。
真白对着眼前的尸体啐了一口唾沫,眼里满是嘲讽之色。
“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能善待的畜生,也就值得这样的结局了。”
她艰难的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外走着。
斯人已经逝去,无论她做什么都只是泄愤而已。
但这种事总要有人做。
“神代佑,接下来就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