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节课我姑且还是想听的。
正如先前所说,成绩很重要。
哈,算了,其实根本不重要,只是我必须达成的指标罢了,无趣又无用,但是得做到。
重生前我已经毕业八年了,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已经忘了个精光,要说为什么,因为我用不到(正论)。
如之前所说,我是个用不了气和魔力的家伙,唯一能用的是加护。
其他的最主要的原因,大概是战士相关的课里环境氛围对我的恶意相对小一些。
需要我再次介绍一下世界观吗?这个行为挺无趣的,《帝国拯救2》对这方面的描述也挺无趣的,就很标准的西幻文学(刻板印象)。
战士和法师在学生群体的比例中,贵族和平民的差距相当悬殊。
大部分平民都是战士,大部分贵族都是法师。
尽管如果出生就往战士方面进行努力的话,贵族也许不会比泥巴种们的体格差,倒不如说生活优越的他们会做的更好,但贵族们基本都有家底传承,从这点考虑的话没有选择战士为努力方向的必要了。
在《帝国拯救2》里,魔力是可以继承的东西,我记得这个,是因为在出生的背景选项里可以自由调整魔力量这一点。
贵族崽子们的先祖通过一代一代的积累,学来魔法,堆积知识,积攒魔力,最后一代代传承。成为继承人的家伙什么也不用干就能拥有相当高的起点。
这点相当不公平,但也没话去指责什么,毕竟魔法的起源精灵一族正是这个做法的启发者,因为他们拥有比人类长久得多的寿命,却依然将自己的魔力留给后代。
相比之下只能粗鄙的使用肉体力量的战士职业自然是不受贵族崽子待见的。
他们不受待见,我也不受待见,听起来类似的处境。
觉得会联手吗?这也是天大的笑话。
我的成绩很差。
啊,我其实不想提那么多遍提多了只让我自己又感到受伤。
总之因为成绩很差,努力爬上来的平民学生们也对我抱有恶意。
不乏有觉得我走后门才能进学院的学生存在。
这种洞察力强大的学生未来必成大器。
叮铃铃,叮铃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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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爱去食堂吃午饭。
哪怕食堂提供很好的食物也一样。
我有一张专用的卡,帝国方分配给我(勇者)使用的,里面有近乎无限的额度。但我尽量保持最低限度使用这张卡,原因大概是心理上过不了那个坎。
说到底是杀死我的家伙,无法坦然地接受他们的协助。
我尽量不引起人注意,买了几个面包准备打包带走。
不远处的人群发出了吵嚷的声响,我知道那样的理由为何,所以将低下的头更低了。
露露涅是超人气角色。
谁都喜欢她,无论贵族或平民。
她的真诚与善良为她赢得了无数的粉丝团。
双向的真诚和善良......
因为游戏中的内容我姑且还记得一些,所以还能确定这是真的,并无虚假可言的高尚品德。
感到胃疼了。
这样下去真的不是个事,我需要找人给我解决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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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佩尔】
希尔丝塔鬼鬼祟祟的提着袋面包打开了宿舍的门。
“你就不能吃完再回来吗?”
我问。
“留在那里吃会有可怕的事发生的。”
希尔丝塔理所当然的说,一屁股坐到床上。
在别人干其他事的时候吃东西会让氛围变得奇怪,但我决定连这种事也包容。
我放下手里的螺丝刀和法杖,打量起正在撕开面包包装的蓝发少女。
“又被揍了?”
“下次假装没看出来吧。”
她不以为意的说。
阴暗的愤怒从我的内心中点燃,但我瞬间掐灭了那个火苗。
我依旧带着一如既往的扑克脸回应她,原因是她更喜欢我这副表情。
“别弄得那么明显的话我就能假装看不出来的。”
“对不起啦,啊,转过头一下呗。”
我第一时间踢了下脚下的椅子,椅子顺着这股力转了半圈,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那之后就响了起来,接着是室内鞋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你下次先找好衣服再脱。”
我忍不住开了口。
“又没关系。”
她嘟嚷着。
“精灵的要求真是麻烦......”
“我有听见。”
“抱歉,下次我会注意。”
柜子开开关关的声音磨蹭着耳膜,明白这是因为某个家伙的邋遢生活习惯而在只穿着贴身衣物找校服的时候......我只能叹了口气。
我看着自己被改造成工作台的桌子,上面摆放着最高级工坊的法杖......和被拆成稀巴烂的电路元件。
法杖的改造工作并不顺利,主要原因是学生阶段能拿到的东西太少,那个树洞里的精灵制造的法杖可以与机械改造并存,这是我未来证实了的东西,可现阶段的我暂时拿不出那么高阶的材料,低等级的材料用于改造只会被排斥,精灵族的东西就是这样挑食。
我想着这些东西,避免希尔丝塔换衣服的声音再挑拨我的内心。
“我好啦。”
她呼唤一声。
“......好了就好了,特意叫别人看干嘛。”
我再一踢椅子,椅子回转半圈,让我得以看见她现在的样子。
被踩上鞋底泥泞的校服被换掉,然后往上看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和乱七八糟的头发。
啊......
没有任何欣赏价值的模样啊。
“过来。”
我感到脑中名为理性的弦断了,带着有些冲的语气拍了拍旁边的床沿。
-
【希尔丝塔】
尖耳朵家伙的手在我脑袋上摸来摸去,让人瘙痒难耐,又有些害羞。
“别乱动。”
“好啦......”
拉佩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我不禁直起了腰杆。
“你有洗头吗?”
“我当然有天天洗头。”
开玩笑,不洗头会很痒的。
“这样啊。”
拉佩尔好像只是随便问一句,这之后就不说话了。
拉佩尔是我的室友,一个从森林中来到帝国的精灵。
其次,是从二十岁开始,与我并肩作战了六年的队友。
我感受着发丝被拉直的触感,总觉得她今天有点奇怪。
只是被那些贵族崽子揍了,就当被蚊子叮了一下呗。
“希尔丝塔。”
拉佩尔并不总是喊我名字。
哪怕是未来的十年也是一样。
“什么事?”
在我重生前,她也不怎么会待在宿舍里,所以我们的关系和陌生人差不多,是在被迫成为队友后才熟络起来。
我不觉得会有什么事让她这么郑重其事。
“下午我要一起去上课。”
拉佩尔说。
她手上的动作依旧未停,分叉的发丝被一点点捋开。
“......”
她的善意来源为何。
我是知道的。
“你也回来了吗?”
我问。
她没有说话,面对这莫名其妙的发言也没有像以往一样对我投出带刺的回复。
我还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呢。
“我和你不一样。”
她突然开口说。
就像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改变了想法,希尔丝塔。”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
我的胃翻腾起来。
我讨厌她这份情绪的来由。
但她是我的战友,对我抱持着正面的感情,所以我不该表现出来。
“那就那样办吧。”
我低垂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