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冬,炼金术火焰能温暖整个长廊,却捂不热她的手。
“雪月。”一个黑袍男人坐下,即使对方极力掩饰,但她依然能感受到男人的紧张。
“有什么事吗?”雪月把双手放在火盆之上,任由火焰撩过她的手,没有一丝温度。
“你……想自由吗?我知道一条路,可以到墙外。”男人指了指院子周围被层层魔法加固的墙壁,因为她姐姐们的杰作,所以帝国对剩下的南宫雪月十分谨慎。
“你想表达什么?”她侧头看向男人,双目因为常年被凋零病侵蚀而看不见一丝眼白。
从腰间拧开水壶,猛灌了一口,雪月看着男子的脸色越来越白,也生了几分兴趣。
“你知道我的壶里放的什么吗?”她把壶中的液体倒在地上,木板发出呲呲的声音,伴随着白烟飘出。
“液态痛苦?可他们不是…”男子的声音有些颤抖。
“每个人都会都痛苦的,像我,便尤其的多。”雪月转过身,双手扶在栏杆上,仿佛站着已经耗尽她全部的力气。
“噌”冰冷的剑刃刺进血肉的声音,雪月低下头看着剑刃穿胸而过,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平日里的痛苦要比这多得多,她已经麻木了。
“对不起对不……”男人一直在重复着这三个字,“是他们让我这么做的。”
雪月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整个人仿佛飘起来一般,希望……这样就能解脱了吧。
“大姐,我感觉小妹似乎离我们越来越近了。”一个女声戏谑的说道。
“是吗?”回应的声音更加平稳且庄重。
一股巨力传来,她整个人仿佛瞬间向后退,全世界眨眼睛便如同沧海一粟,紧接着,整个人感觉逐渐变小,变轻。
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她整个人朦胧间似乎变得很小,意识很模糊。
新生之喜,男子把她想递给床上的女子,却被女子推了回去。
“得了吧,我现在可没空看小雪月,把架子上第二个试剂递给我。”女子的声音听上去很年轻,虽然带上了几分虚弱,但平日里一定是个女强人。
“给。”男子空出一只手把架子上的试剂递给女人, “所以你真的不抱抱莫雪月?那手册上都说……”
“别,还是别带上莫了,我怕孩子沾上你的傻气。”女子给自己扎了一针,从床上飘了起来?雪月此时以小孩的视角去看,看不太真切。
“阿秽,小月为什么没哭啊,不是说小孩刚出生就会哭吗?”莫灵戳了戳雪月的小鼻头。
“我看看…”乐秽凑了过来,一种坚实像骨头的触感把雪月拖了起来,“好像确实不对。”
“所以她会跟你一样吗?”莫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应该不会,毕竟,”乐秽的声音逐渐变小了,不是因为二人不聊了,而且雪月此时睡着了。
——
三岁,雪月已经来到这个全新的世界三年了,虽然这是一具崭新的躯体,但是那种灵魂之中隐隐的刺痛和植物对她的表现来说,诅咒,似乎也跟着她来到了这个世界。
不过,母亲,也就是乐秽,很早就发现了她的问题,也并没有把她当成异类,而是一直在找方法‘治好’她。
母亲是一个炼金术天才,而且还有许多的机械制品,反正父亲莫灵提出的什么天马行空的设想乐秽都能做出来。
而且她并非常人,一种很奇怪的东西附在她的身上,母亲说那骨头一样的东西叫万物之叹,但等雪月吱吱喳喳想要多问的时候,就会被母亲以别的事情打断,或者母亲就会让万物之叹伸出两节,把雪月拎出门外,她敢打包票,这东西即使在哪个世界也不会说习以为常的东西。
“乐雪月!”父亲莫灵的声音响起,“你是不是又跑到温室乱抓里面的药草了。”莫灵手里拎着好几盆花,早已经枯萎成了黑色。
雪月摆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想溜进母亲的工作间。
“哎哎哎,小祖宗,你可别打扰你母亲了,她正在忙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呢。”莫灵把花盆丢到一旁,伸手把雪月抱了起来。
雪月自然知道母亲在研究什么,她只是想去看看,毕竟她可是费了好一阵功夫才从便宜父亲的花里搞出来几滴液态痛苦,并不小心在母亲面前滴两滴在地上。
“你还真是乐秽亲生的啊,”莫灵叹了一口气,“阿秽说你手里之前那个是液态痛苦,在这个地方根本不会出现,那东西跟你母亲一样神秘。”
“好了。”门从里面推开,乐秽拿着一个样子歪歪扭扭的蛋糕走了出来,上面插了三根蜡烛,看起来十分的滑稽。
“呃,”莫灵看见乐秽手里的东西愣了一下。
“今天是小雪月三岁的生日啊。”乐秽指了指手里的蛋糕,“我亲自做的,怎么样?”
“感觉,好像,”莫灵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你今天不吃完一半不许走啊。”乐秽的声音变得严厉了起来。
“嘻嘻。”雪月嘲笑起了莫灵。
“剩下一半是你的,小机灵鬼。”乐秽用指甲刮下来一块奶油,抹在雪月的鼻子上。
不嘻嘻,年龄变小了,智商也跟着变低了,这蛋糕看着就好难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