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吉。”卡萨握剑的手有些僵硬，显然是眼前的女人不好对付。
玛吉从裂缝中爬出，擦了擦嘴角的血液，玩味地看向卡萨，“彭塞尔小姐，很荣幸我们再次见面，家主有请。”
“可是我并不想去参加。”卡萨双目盯着玛吉的下一步动作，之前在身后跟着的侍卫已经拔剑护在卡萨的面前。
“那可容不得你。”玛吉轻笑一声，下一秒她消失在原地。
“小心，雪月，玛吉和恶魔做了交易，她可以穿梭在世界之中。”卡萨没忘了提醒雪月。
一只手突然出现在卡萨身后，其余三人似乎都没发现。
魔能束－极速，雪月瞬间施法，一道无色的利刃瞬间飞射而出，虽然被察觉到了，但依然在那只手上留下不小的伤痕。
“学徒魔法师也能放出这样的法术吗，我还是小瞧你了。”半空之中传来玛吉的声音，抬头看去，没看见玛吉的身影。
一道炸雷之声从雪月右侧传来，但雪月没有躲避的时间，只能消耗魔力凝出一个棱镜护盾，上辈子这是她的拿手好戏，不过魔力版本而不是液态痛苦版本不知道效果会不会大打折扣。
紫色的雷电炸在雪月的护盾之上，护盾应声而碎，不过在其中的雪月并没有受伤，但这也只不过是玛吉的障眼法而已，一双手再次靠近了卡萨，而卡萨正盯着雷电的方向，未曾察觉危险的降临。
“小心！卡萨！”雪月扑了过去，抓住了那只已经贴到卡萨身上的手，一股天旋地转之感传来，转眼间雪月，卡萨，还有玛吉传送到了一片树林之中。
不过这明显不是玛吉一开始的目的地，她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怨恨的眼神盯着雪月，明显对方因为远距离传送而暂时的虚弱。
雪月摘下右手的手套，直接抓在了玛吉的手上，蜂拥的凋零和痛苦立刻顺着雪月的手钻了进去。
另一旁的卡萨似乎是没撑住传送的眩晕，昏了过去，不过昏了对雪月来说也好。
玛吉把手从雪月的桎梏之下扯了出来，转身想钻回裂缝之中，但雪月怎么会给对方喘息的机会——邪术－沉默。
巨大的黑色屏障瞬间展开，笼罩在三人周围，瞬时间屏障内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玛吉跌落在地上，失去魔法的助力和雪月先前传播的凋零此刻已经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玛吉开口，虽然被静音但雪月依然能从口型看出对方想说什么。
玛吉想再次撕开裂缝，但又怎么能在沉默领域中生效，她只能看着雪月一步一步的逼近。
“普通人。”雪月的声音在沉默领域中带着微微的回声，雪月走到玛吉身边，手轻轻放在玛吉的脸上。
——
“这是必要的牺牲，玛吉。”家主坐在一张椅子上，而玛吉刚刚被迫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同伴，而奖赏便是她可以和恶魔做交易，取得她渴望的力量。
燃烧自己的生命取得的能力，她却被迫一直使用，玛吉再次跪在家主的面前，不过这次她更加的成熟，也更加危险。
再次完成任务，玛吉站在了家主旁边，雪月也看见了所谓‘家主’的脸，看起来，和十年前雪月见过的彭塞尔爵士一模一样，但若不是说话语气和一些动作上的不同，雪月几乎觉得是同一个人。
玛吉盯着家主的脸，她的回报，是否配得上她的牺牲？
——
思绪从玛吉的记忆中撤离，雪月抬起头，发现旁边站着另一个人。
“玩够了？”乐秽站在雪月旁边，肩上停着那只带着笑脸的发条鸟。
“我……”雪月刚想解释两句，但不知道乐秽看到了多少，便不做徒劳的解释了，把新凝结的液态痛苦收集进水壶之后，她慢慢悠悠的站起来，露出了一个做错事情孩子的表情。
“喝了，”乐秽递过来一个药剂瓶，里面的红色液体正淡淡发着荧光，“液态痛苦可以装起来，凋零你的身体受不了的。”
“谢谢妈。”雪月讪讪笑了一下，接过药剂瓶，拔开瓶塞，一饮而尽，尝不出什么味道，不过确实感觉好多了。
“以后别做蠢事。”乐秽轻笑一声，拍拍雪月的头，便转身离开了，她甚至都没看地上的玛吉和卡萨一眼。
当然，凋零的腐蚀是很快的，玛吉的身影早已经不见了，不是跑了，而是已经化为灰烬了，增生的凋零又回到雪月的体内，若不是有乐秽的药，恐怕雪月此时还要难受一会。
“唔…”卡萨捂着头醒了过来，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看见雪月，这才松了一口气，“现在什么情况？玛吉呢？”
“跑了吧。”雪月盯着地上被凋零侵蚀出一个圆形的地面，睁眼说着瞎话。
“你这么厉害吗？雪月，”卡萨站起来，有些惊讶的道。
“应该是我跟着过来消耗了她不少魔力，觉得到这里打不过我们，所以跑了。”雪月继续说着瞎话。
“那我们赶紧走吧，别等她又派帮手过来，我们两个现在可打不过那么多人。”卡萨有些焦急。
“所以我们在哪里，”雪月扫视了一圈四周的环境，除了这可能是帝都外面的哪个树林之外一无所知。
“帝都外的哪个林子里吧，”卡萨也拿不准，不过她在野外的经历要比雪月多不少，“就朝着一个方向走，走到大路上自然知道帝都在哪边了。”
“就听你的吧。”雪月没有别的主意，就跟着卡萨走了。
“卡萨，玛吉为什么会找你的麻烦？”雪月有些疑问。
“谁知道，”卡萨露出有些厌恶的表情，“我第一次见到这人是她偷了骑士团的圣杯，因此被整个骑士团追捕。”
“圣杯？那是什么？”雪月因为知道不会有追兵过来，所以并不着急，开始问问题了。
“不知道，”卡萨捂住嘴，显然她刚刚的回答应该是内部话题，而她说漏嘴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还是快赶路吧。”
“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