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墨清禾怀疑自己没听清楚。
她把头往白小溪那边偏了半寸,耳朵对着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白小溪的嘴,像是要从嘴唇的形状上把刚才那句话再读一遍。
“没,我说错了。”
白小溪立马找补。
女生跟女生生孩子?
开什么玩笑!
她在心里把这句话喊了一遍,喊完之后发现自己的耳朵尖在发烫。
“我记得,很久之前是有这样的魔法……”
国王闭上眼,显然是在回忆了。
他的眼皮合上,手指在太阳穴旁边点了两下。
白小溪还能说什么。
这国王思想怎么能这么开放啊!
而且,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魔法!
白小溪觉得自己要待不下去了。她的脚后跟往后挪了半寸,膝盖都弯了一点,眼看就要往门口退。
“等一下。”
国王突然开口,让白小溪停住。他睁开眼,视线从墨清禾身上扫过去,落在白小溪身上。
那只手也从太阳穴旁边放下了,搁在桌面上,手指张开。
“清禾你先出去,我跟这位**,聊点东西。”
“哼,什么事情还要背着我?”
虽然墨清禾嘴上这样说着,但还是走了出去。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白小溪一眼,那一眼里带着好奇,也带着一点不放心。
然后关上门,门合上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
等在外面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又往旁边挪了两步。
“国王,您要跟我聊什么?”
白小溪心里有点忐忑。
也很好奇,什么事情是不能让墨清禾听见的。
“你……应该就是触手娘吧?”
白小溪瞳孔一缩。
手指在袖子里猛地握紧,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一道深的印子。
他是怎么知道的!?
米音?
不,米音不会说的。
她在心里把米音的脸过了一遍,又否掉了。
米音不是那种人。
见白小溪不说话,国王也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了。
他没有露出得意的表情,也没有拍桌子,只是把交叉的手指松开了,放在桌面上,掌心向下。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按理来说,我应该就在这里处死你的。”
白小溪沉默地听着。她的后背绷紧了,脊椎一节一节地僵上去,从尾椎一直僵到后颈。
心里异常紧张,手掌心出了一层薄汗,但是为什么国王没有动手?
难道说,还有转机?
她把呼吸重新找回来,慢慢地吸了一口气。
“但是,我没有从你的身上感觉到恶意。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呢?”
白小溪想了想。自己还能有什么目的?
不就是攻略墨清禾嘛。
她在心里把“攻略”两个字换成了另一个词,然后开口。
“我喜欢墨清禾,仅此而已。”
白小溪如实地说道。她看着国王的眼睛,没有躲。
国王用余光看了一下测谎石,并没有反应。
他把桌上的烛台往旁边挪了一点,大概是嫌烛光挡了视线。
便继续说道。
“我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用一种特殊的魔法调查了一下你。”
白小溪不知道这个调查会得到多少信息,会不会将系统的存在暴露出来。她的后背绷紧了一瞬,刚放松一点的肩膀又提起来了。
系统的事不能说,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你……不是她吧。”
“或者说,你不是她本人,像是你的灵魂进入了这个身体。”
国王一针见血,就差把白小溪穿越过来的事情说出来了。
不过,国王已经知道自己不是那个邪恶触手娘。
那自己……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了。
白小溪感觉到压在胸口的那块大石头松了一道缝。
“是。况且,我还不会控制这些触手。”
于是,白小溪主动将自己的缺点说了出来。
说出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像是把最后一张牌也摊在了桌上。摊了就摊了。
当然,临时触手是底牌,这不可能说。
“既然是这样……我需要你立下魔法誓言,永远不会伤害墨清禾。”
“魔法誓言?”
白小溪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名字听起来跟天道誓言差不多。估计效果也差不多的。
她脑子里过了一下前世看的小说里的设定。
违背誓言会遭反噬,大概就是这个东西。
“好,我立。”
反正攻略墨清禾,又不会出现什么伤害她的事。
区区誓言,立就立了。
白小溪在心里把这句话说得很轻巧,但举起手准备立誓的时候,手指还是控制不住地颤了一下。
于是,白小溪在国王的引导下立下了:永远爱墨清禾,永远不会伤害墨清禾。
两条誓言落定的时候,她感觉喉咙里有什么东西轻轻烫了一下,不是痛,是一种被烙了一下的感觉。
温热的,从喉咙一直往胸口走,然后停在那里。
“好了。”
国王肉眼可见地松懈下来,后背从椅背上离开,肩膀也放低了。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手指交叉搁在肚子上,整个人的姿态从审问官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有点疲惫的父亲。
看向白小溪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不再是刚才那种审度的眼神,而是带了一点托付的意思。
“虽然已经立下了誓言,但你还是不要向墨清禾告诉她你是触手娘这一事实。”
白小溪点头答应。她点得很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现在被墨清禾知道了,自己多半会变成东一块西一块,拼都拼不起来。
墨清禾对触手娘的恨意她是亲眼见过的,那个眼神她不想再看第二遍。
不过,她一直都很好奇。为什么墨清禾会对触手娘敌意这么大?
这几天接触下来,墨清禾也不是她想的那种肆意滥杀的人啊。
她的脾气是炸了一点,嘴是硬了一点,但她对小优、对达尔斯、甚至对米音的态度。
墨清禾不是一个会无缘无故恨谁的人。
白小溪在心里把这几天的接触翻了一遍:墨清禾生过气,耍过性子,但从没真的对谁下过狠手。
白小溪没把这个问题憋在心里。
她在犹豫这个问题该不该问。
这个时候,国王开口了。
“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