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我醒了!不要再响了。”强撑着意识我伸手将烦人的闹钟关掉,即使已经上了三年班,我依旧无法形成每天八点起床的习惯,还是需要喧闹的闹钟把我叫醒。
或许我该换一个声音小一点的闹钟了,毕竟现在能立马起床了嘛!
爬起床去卫生间的路上我这么想。
当初因为连续十五天上班迟到便决心在网上买了个号称耳膜炸弹的闹钟来叫自己起床,虽说是有些用处,之后是没怎么因为闹钟声音太小而迟到了,但是这个声响不得不说确实是有点大了,早上八点闹钟一响,这栋两层八户的庄子都会被惊醒。
“到时候再想吧,反正大家都靠它起床呢。”
想到更换闹钟又要花一笔钱,我这样安慰自己道。
-青木夏,记得每天都要开开心心哦!-
解决完身体积压一晚的负担,我站起身子准备洗漱,黄色便利签依旧“贴”在那里。
青木夏自然是我的名字,不过这纸条不是我写的,它来自中学时期我最珍视的一个人。
开开心心吗?似乎自从毕业以后生活就变得繁忙起来后每天的心情也没那么好了。
不想了,要敢去搭电车了。
“青木,把这些材料处理一下。”
“小夏,可以帮我修改一下稿子吗?”
“青木,到办公室来!”
“你看看你这报告写的是什么玩意儿?客户都打电话投诉了!”
部门经理将一叠文件摔在桌上,我认出来那不是我职责范围内的文件,甚至不是我的工作,是上周经理甩给我的半成品,叫我帮他整理一下。
现在倒好,把锅甩给我了。
“这本就不是我的工作,而且我已经尽最大努力去完善了。”
“这不是你的工作?公司付你薪水就是叫你在办公室喝茶睡觉的?”肥胖且油腻的经理怒吼道。
他说的这些都是他自己的日常表现。
我不想与他争,毕竟几乎每周都会有这么一次,大概是这家伙又被总经理训了。
我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就这样看着他尽情地向我宣泄自己的情绪。
“行了,把这些拿回去重新做,下周给我交上来,走吧。”
我正要去拿文件,他突然抓住我的手,同样的,我对此也是习以为常,抽出另一只手来狠狠拍开这只咸猪手。
经理大概是在我入部门一个月的时候问我要不要成为他的情人,我明确拒绝了,只是这家伙依旧缠着我不放,或许这些繁重的工作也是他故意报复的。
“小夏,没事吧,他是不是又骚扰你了?”在我返回工位后,相邻工位的酒前駃叶前辈靠过来问道。
酒前前辈早我一年进入公司,她是一位很不错的前辈,我刚入职时就是她带的我。
“没事,上周交的报告没过而已。”我强撑着说道。
我需要这份工作,在灰泽这座城市需要这样一份工作才能付得起房租,买得起一个月的吃食。
“还说没事,你眼眶都红了!”
“这两份文件我帮你做吧,你能早点下班”酒前前辈挑挑拣拣,将桌上最厚的两份挑了去,估计能减轻我一个小时的工作量。
和我一样,酒前前辈也是备受打压的人之一,她的工位上待处理的文件同样堆积如山,有来着其他部门的,还有其他——同事。
“咳咳,大家把手头的工作先放放。”
厌恶的声音传来,估计部门经理又要发表长篇大论了。
我抬起头,发现他身边站了个长相有些不错的男生,跟我大概年龄,反正是个年轻人,是新入职的同事吧,他发现了我的目光,甚至还冲我咧嘴笑了下。
“这是林芽枳梦,今天刚加入采购部,以后就是你们的新同事了,大家掌声欢迎一下!”
林芽枳梦?这名字不像是个男生名字啊,而且怎么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呢?是在哪里听过来着。
经理接着讲了什么我记不清楚,大抵是些鸡汤话术,真正让我在意的是当经理走后,这位新来的同事竟然第一个朝我走来。
“青木同学,三年不见,感觉怎么样啊?”林芽套近乎似得问道,我跟他完全不熟啊。
“你好,我是酒前駃叶,入部四年。”酒前前辈靠了过来,她知道我不喜欢跟男性打交道。
“酒前前辈好,您叫我枳梦就行。”
“你们两个是同学吗?”
我拼命摇头,这个同学的称谓都不知道怎么来的。
奇怪的是首先叫我“同学”的林芽枳梦这时也摇起头来。
“你们这里的文件真多啊,我来处理一些吧。”
不等我和酒前前辈说话,他就自顾自的拣选起来,而且是将工作量最多的几份挑走。
“真的可以吗?你拿的是不是太多了?”虽说我很乐意有人帮我减轻工作量,但是这位刚见面一分钟的男生从我桌上拿走一大半文件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没事的,我今天刚来正好适应一下工作。两位前辈可以趁机休息一下。”
我正想反驳,酒前前辈却示意我不要再说下去,让他抱着一大堆文件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不是,真的假的,那么多文件都处理完了?”
下午六点,因为两位的帮助,我久违的在下班时完成了一天的工作。
探头去看隔壁的酒前前辈,她也完成了工作,整理好物品准备下班。
想起是因为林芽枳梦才能让我这么早下班,我特意去他工位上查看,看看能不能帮他处理些本该由我完成的文件。
可是走到他工位前,酒前前辈和我都被震惊到了,那些被他拿走的文件已经被整理整齐,翻开扫一眼精细程度是我望之不及的程度。
这家伙真的是新人吗?
此时这人似乎是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下班了,我请你两个吃饭。”
酒前前辈拍了拍林芽枳梦的肩膀将他叫醒。
林芽也没说什么,欣然接受。
我跟酒前前辈都住在灰泽的东区,这边房价便宜一些,车站前有一家烧鸟店,味道不错而且价格合理,是由一对老夫妇经营的。
虽说酒前駃叶让林芽放开了点,但是他只挑了店家推荐的几串,买的清酒也不愿意喝。
“林芽枳梦,我不喜欢男性。”虽然不知道对方如此帮我的目的是什么,但为了万全起见,我还是向他讲了出来。
“我知道。”
啊?
“酒前前辈也已经结婚了。”
“我也知道。”
“你到底要怎样?”或许是酒精作用,我脑袋有些晕眩,总觉得这家伙怪怪的。
“呵,我要怎样?不如说你要怎样?还有酒前駃叶,你们两个要怎么样。”
我不知道他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清楚是怎么到的家。
-前辈还好吗?-
-还好,只是喝的有点多了-
-前辈觉得林芽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别放在心上,洗洗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我想把这件事搁置下去,可是洗完走躺在床上发呆时,林芽的话又一次在耳边想起。
我到底要怎么样?
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