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砚步出门之后,跟数名外门子弟打完招呼,便转身离去。
确认四周无人,他一跃而起,施展轻功穿梭林间,身形起落,行云流水。
若是有高阶修士途经看见,定会暗自赞叹青云宗不愧为世间名门,
就连外门弟子,都能拥有这般凝练纯粹的轻身功法,着实不凡。
一路穿行山林,片刻后,凌砚抵达后山深处。
“啧...还好,当年做的记号都在,要不然真找不到了...”
凌砚楠楠自语,凭着旧日记忆,走到一块土地旁。
他取出提前备好的木铲,俯身开始挖掘。
此地土层经年积压,坚硬紧实,想要挖出深埋之物颇为费力。
凌砚刻意不动灵力,仅凭肉身气力,费时许久,才终于掘出一口老旧木箱。
他拍去箱面厚重尘土,抬手将木箱缓缓开启。
盒中静静躺着一方紫色面纱,常年密闭封存,品相完好,宛若全新。
“老伙计,又见面了,真没想到,自从那天之后,还能与你再次相面。”
凌砚眼神闪出一丝怀念,随后取出面纱戴好,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封存多年的魔力缓缓催动。
魔力流转周身,身躯随之慢慢异变。
原本一米七的身形缓缓收缩,最终定格在一米五;
略带沧桑的轮廓褪去,肌肤变得细腻光洁;
黑发不断生长,垂落至腰,发色尽数化为雪白;
原本漆黑的眼眸,也一点点浸染成妖异的血瞳。
转瞬之间,方才还略显颓废的青年,变成了老萝莉。
呃,不对...是小萝莉。
“呼~舒服!”
凌砚伸展了腰骨,摸了摸自己的长发。
还是一样的白色捏....果然魔道的副作用还在吗?
唉,来到这个世界都已经25年了,终究还是逃不过成为魔道的命运啊。
原来,凌砚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来自蓝星,被好心的货车司机撞死穿越之前,不过是一名平平无奇的18岁小青年。
当初穿越苏醒,睁眼便落在一片草坪之上。
漫无目的漂泊数日,侥幸寻到一座小村庄,被村长好心收留。
久而久之,他才认清现实,明白此方天地乃是修行世界,
灵力仙道、正邪宗门林立,年少穿越而来,难免心生憧憬。
那段时日,凌砚满腔热血,四处打听修行门路。
毕竟身为穿越者,难免会暗自遐想...
自己会不会身负绝世天赋?
会不会觉醒专属系统?
亦或是捡到秘宝、偶遇隐世高人?
可安稳生活一年,残酷现实便如冷水当头浇下。
他没有任何金手指,没有系统,没有奇遇,一无所有。
每日只能握着锄头耕田度日,勉强养活自身。
他四处拜入宗门,却次次被判定无修行根骨,惨遭拒绝。
失落消沉许久,他本以为,自己终将庸庸碌碌,在这凡俗村落度过一生。
变故,却在一次下山砍柴后骤然降临。
那日他归来,整座村落早已被过境魔道血洗。
满地残垣尸骸,朝夕相处的村长与其女儿,尽数惨死。
凌砚从未见过这般血腥残酷的景象,当下万念俱灰,甚至萌生了了结自我的念头。
前世意外横死,今生求道无门,苟活于世,似乎毫无意义。
他跪在村长遗体之前,心绪沉至谷底。
“小子...你这肉体,好像很可口呢....”
一道阴冷渗人的声音自背后缓缓响起。
凌砚猛然转身,瞬间心头发凉。
是魔道修士。
无需多问,血色的眼瞳、嘴角未干的血迹,足以说明一切。
“你码沟槽的魔道,你都把村子灭了,还留在这里干嘛?”
“蹲人刷KD是吧??真勾八服了...”
凌砚自认平日性子平和,可目睹血海深仇,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怒火与戾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