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定望着水中倒影,目光缓缓扫过自身模样。
一头凌乱白发松散垂落肩头,肌肤冷白单薄,衬得身形愈发娇小。
一双赤红色眼瞳澄澈妖异,眼底漫着几分慵懒涣散,眉梢眼角,还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淡淡媚意。
湖边死水沉浊,倒影朦胧暗沉,雪白长发、冷白肌肤、赤红眼眸、艳丽红唇,几抹极致的色彩相互碰撞。稚嫩软糯的幼态皮囊之下,藏着清冷又勾人的魅惑,矛盾又抓人,透着一股怪异的违和感。
凌砚越看...心中越是纳闷。
怎么感觉这张脸透着一股艳色?好烧...
明明是天真无害的萝莉长相,眉眼之间,却天生带着若有若无的撩人与媚态。
搭配上一双赤红妖瞳,清纯与艳丽交织,美艳的同时,又藏着难以忽视的危险感。
不是,看不下去了!
凌砚连忙扭头,强行移开视线,不忍再直视倒影。
这般又纯又媚的稚嫩模样,太过抓人,他甚至莫名觉得,再多看几眼,连自己都会沦陷。
完完全全就是一副欠教训的雌小鬼萝莉相。
不是,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天生样貌大变,为什么这副长相会这么惹眼?
不行...必须想办法遮挡容貌。
这方世界弱肉强食,秩序混乱,等日后下山入世,这般特殊的白发红瞳、绝色皮囊,没有实力与背景护身,只会沦为祸患。
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修行势力,都有可能将他强行掳走,当作玩物囚禁。
凌砚十分清醒,深知美貌在乱世与修仙界,若无实力兜底,只会招来祸端。
好在眼下身处荒山野岭,人烟绝迹,暂时无需担忧。
他暗自打定主意,在彻底适应这具身体、掌控功法力量之前,绝不贸然下山。
凌砚默默取出《葵花宝典》,寻了一处树荫浓密的大树,靠坐树下,翻开典籍,对照上面的批注,静心继续修行。
十分钟后...
“我靠,难道说?”
静心研读修炼的凌砚骤然浑身一震,神色剧变。
赤红眼瞳微微颤抖,清晰映出他内心翻涌的震惊与狂喜。
短短片刻修行,他惊骇地发现,历经昨夜一整晚的磨合,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将这套邪异魔功修炼至大成境界,宝典记载的所有招式、身法、内力运转之法,皆能随心催动,运用自如。
这下真是天才少年了...
呃,如今此番此刻,应该是天才萝莉才对...
“我靠,这么邪门儿吗?”
凌砚自己也不敢相信这般逆天机缘,会凭空落在自己身上。
他耐下性子,逐字逐句重新翻阅整本宝典,确认每一处记载与批注。
反复核实过后,狂喜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合上典籍。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他不受控制地放声大笑,模样癫狂,像极了昨日那名行事怪异的魔道。
当初他还在心底吐槽对方疯癫失态,如今轮到自己,才明白极致的震惊与惊喜,根本无法压抑。
按照魔道留下的手记记载,即便是创造改良此功的本尊,穷尽岁月,都没能将整本《葵花宝典》完全修炼圆满。
而自己,仅用短短一天,便修成这门上古禁传魔功,连典籍记载的数门绝杀大招,都能轻而易举地施展。
”呼...不行,凌砚...你要冷静,现在不是得意忘形的时候...说不定也只是自欺欺人...自己还没彻底练成这功法...”
大笑过后,理智缓缓回笼,凌砚强行压下躁动的心绪。
方才一瞬间涌起的复仇念头,也被他暂时按下。
虽说结合自身感受与典籍批注来看,他的确圆满修成葵花全本,可自身真实战力深浅、境界高低,一概未知。
贸然寻仇太过鲁莽,眼下最稳妥的做法,是验证自身实力,摸清底牌。
他再度翻开宝典,认真研读魔道亲手写下的功法简介。
”《葵花宝典》乃世间至邪至秘的上古奇功,传为前朝深宫太监所创,与《辟邪剑谱》同出一源,残缺者为辟邪,完整者便是葵花。”
“原来是太监所创的...难怪....”
凌砚一边读着一边吐槽,瞬间理解了这套功法的阴邪底色。
”此功走逆乱阴阳、纯阴诡道,修行首要条件便是自宫断欲,割舍先天阳元,方能逆行经脉,修炼出至阴至诡的内力。”
“呵呵,我现在不用自宫断欲都能修炼呢,就是代价有点大...”
”功法核心贵在天下极速,身法缥缈无迹,出招无形无式,不以蛮力争锋,专攻破绽要害,针、剑、掌法皆可融会贯通。”
“之后有机会找个木棒长剑来耍耍练练吧...”
”但弊端极重...修行者心性会日渐扭曲偏执,性情阴异乖张,被正道列为禁绝魔功,为天下各派所不容”
“嗯,这副作用真渗人呢...不过还好,那魔道居然留下了解决方法...”
凌砚翻到下一页,目光落在魔道用朱红笔迹写下的批注上。
”修炼者若想杜绝其副作用,可适当自己抢先调整心性,放肆心恶,方可压制。”
合着这是以恶制恶?
在功法扭曲心性的副作用爆发之前,先主动放任自身恶念,扭曲本心?
用自身的邪念,抗衡功法的侵蚀?
这是什么狗屁方法啊!
完了,之前只顾着仓促修行,根本没细看这段批注,彻底错过了关键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