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砚心中顿时无语至极。
就算自己终究要走上魔道,也宁愿做个只存风月念想的色魔,绝不要变成那般嗜血杀戮、毫无人性的邪魔。
他渐渐想通其中关窍。
前世从小说里了解到,原版葵花宝典会一点点蚕食修炼者的心智,扭曲认知,让人一步步变得残暴疯狂,最终彻底掏空人性,沦为彻头彻尾的人间恶魔。
可若是自己主动释放本身自带的、并无杀意的邪念,用这份可控的杂念,去抗衡功法被动催生的暴戾反噬,或许就能守住最后一丝本心,不至于彻底沦为没有理智的杀人魔头。
凌砚咬牙下定了决心,即便心底万般不情愿,也清楚为了日后不被功法彻底吞噬,必须适当放纵自身欲念,哪怕是去调戏良家女子来发泄情绪。
更何况如今自己肉身已变,连原本的男儿根基,作案工具都彻底消失...
但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有什么意外,被女子纠缠,也总好过落入男子手中任人欺辱吧....
如果是我自己,我也想宁愿被女子上,也不要被男的强...!
我想应该...是这样吧?
在此先提前跟未来会被我祸害的女子说声对不起……
我真的不想这么做,全都是这该死的功法逼我的!
千万不要为此记仇啊...!
凌砚在心底拼命自欺欺人,强行把这份纠结又荒唐的顾虑抛到脑后,不再过多纠结。
眼下当务之急,从来都不是这些虚无的念想,而是先彻底熟练掌控体内的功法力量,再尽快寻到能遮掩容貌的法子,免得日后下山因这副惹眼的皮囊招来祸端。
念及于此,凌砚立刻付诸行动,当即从树荫下站起身。
他四下环顾一圈,很快便瞥见不远处地上,躺着一截长短粗细都与寻常长剑相差无几的光滑木棍。
凌砚脚下轻点,身形轻盈腾空,轻轻一跃便至木棍旁,右脚脚尖微微用力,瞬间将地上的木棍挑至半空。
他抬手五指灵巧扣握,稳稳攥住木柄,小臂缓缓抬起,明明是身形娇小、气质软糯的萝莉模样,可在握住木剑的刹那,周身气场骤然一变,褪去了所有稚气,多了几分冷冽凌厉。
而葵花宝典的至阴内力顺着经脉无声游走,逆乱阴阳的诡道真气瞬间贯通四肢百骸,原本澄澈透亮的赤红眼瞳,悄然覆上一层淡淡的妖异寒芒,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
他先是摆出一招平平无奇的剑法起手式,木剑横于身前,身姿微微下沉,肩腰纤细柔软,全然没有习武之人的刚猛硬朗,反倒透着几分弱柳扶风的娇弱温婉。
可就在下一秒,娇小的身形骤然爆射而出,速度快到极致。
天下极速,便是这葵花宝典的核心精髓。
娇小的身影在林间瞬息穿梭,瞬间拉出数道模糊残影,满头雪白长发随风猎猎翻飞,木剑破空而出竟不带丝毫声响,招式没有磅礴的蛮力加持,却招招刁钻阴狠!
若前方有人,便会知道这一切攻击尽数直指人身要害之处。
她手腕轻灵翻转,纤细指尖控剑行云流水,连环腕花转出层层叠叠的细密剑影,木刃翻飞如落雪,招式绵密又凌厉,毫无破绽。
时而低身旋步,娇小身段紧贴地面掠行,裙摆边角轻轻扫过地上荒草,剑光贴着地面横斩而出,出剑角度诡异刁钻,完全违背正道剑法的常规章法...
这也是魔道其中一个让正道害怕之处,因为几乎每个魔道剑法都独一无二,很难有所防范,因魔道老六阴招太多,有时候一些正道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着对剑,身子就被对方的剑捅穿了。
而此刻凌砚依旧熟练的耍剑,只见她时而腾空纵跃,凭借逆天绝伦的轻身功法凌空辗转腾挪。
雪白长发漫天散落,少女身姿悬于半空,单手持剑猛然斜劈,内敛的剑气凝于木刃之上,劲风随剑势迸发,直接割裂林间弥漫的淡淡薄雾...
时而近身瞬闪,身影飘忽不定,前一秒还在左侧,下一秒便鬼魅般掠至右侧,剑势短促狠戾,点、刺、挑、削各式剑招信手拈来,每一招都完美契合葵花魔功的诡谲路数,狠辣果决。
他现在的身躯本就娇小玲珑,再加上功法加持的极致轻盈,在交错纵横的古树枝干间穿梭,毫无阻碍,灵动如林间鬼魅。
稚嫩娇软的少女面容上没有丝毫多余表情,眉梢眼角与生俱来的淡淡媚意,搭配上冷冽杀伐的凌厉剑姿,硬生生生出一种纯稚与狠戾极致割裂的诡异美感,看着无害,实则暗藏致命杀机。
赤红色眼瞳始终冷冽专注,长长的雪白发丝凌乱地贴在白皙纤细的脖颈与肩头,每一次挥剑,单薄肩头都轻轻颤动,看上去柔弱易碎,可木剑之上裹挟的阴寒内力,却压得周遭草木齐齐弯折,连林间风都透着几分刺骨凉意。
一式绝杀剑招收尾,凌砚手腕轻转,木剑骤然收势,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他足尖轻轻点地,身形旋身稳稳落地,木剑斜垂身侧,呼吸平稳绵长,丝毫没有剧烈运动后的急促喘息,内力运转浑然天成。
晚风穿过林间缝隙,轻轻拂动他及肩的雪白长发,少女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轻颤,稚嫩小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清冷戾气,与周身娇软气质格格不入。
方才一番酣畅淋漓的舞剑试招,让他彻底摸清了这具新生肉身与葵花魔功的契合度。
一身极速身法早已融会贯通,剑法更是无师自通,阴柔内力绵长不竭、运转自如,可偏偏这般恐怖邪异的盖世力量,却寄宿在这样一副娇小软糯、又纯又媚的萝莉皮囊之中。
极致的反差感,浓烈到让人无法忽视。
凌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白皙、稳稳握着木剑的小手,又抬眼望向林间随风晃动的斑驳树影,心底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这葵花宝典的威力与诡异,远比他先前想象的还要恐怖数倍。
更让他暗自惊叹的是,无论是握剑的手法,还是舞剑的姿态招式,全都像是凭空刻印在脑海深处一般,无需刻意思索,便能无比熟练地随心施展,仿佛早已练过千万遍。
若是当初赠予他这门功法的那名魔道中人,此刻亲眼看见这一幕,怕是会气得当场原地吐血。
毕竟从对方留下的手记批注中可知,这看似简单的葵花剑法,那魔道苦修了五年多才勉强略有小成,掌控起来尚且生疏。
而自己仅仅耗费了一个晚上,便将这套剑法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甚至能一边分心思索杂念,一边从容舞剑,自身与木剑仿佛融为一体,出招行云流水,轻松至极。
看来……上天终究还是眷顾他这个穿越者的。
只不过是把所有的天赋机缘,全都点在了这门阴邪霸道的魔道功法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