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名修仙姐姐,你要不要听我说一句,我其实就修炼了一天……你信吗?
凌砚心中很想这么吐槽,但最终还是强装镇定,淡淡一笑。
既然对方已经先入为主认定自己是魔道,自己又戴着面巾遮掩容貌,对方还是正统宗门弟子。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斗与麻烦,索性顺着对方的想法演下去。
“呵,既然知晓,居然还敢用剑刃直面矣身?”
“!”
凌清晏心头猛地一惊,虽早有猜测,可对方坦然默认,更加坐实了千年魔道老妖的身份。
二人表面都故作冷静,实则各自内心紧绷,不敢轻易妄动,生怕一步走错便丢掉性命。
凌清晏心底已经悄悄生出服软退让的念头,毕竟身边还有修为弱小的妹妹,万万不能硬拼。
“你如何保证,我放下兵刃之后,你不会突然对我们大打出手?”
“呵,你此刻还能安然喘息,便是最好的证明。”凌砚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压迫感,“怎么,难道你真想葬身此处?就没想过马车里那位小妹妹的安危吗?”
凌砚早就靠灵力感知,察觉到马车内那道惶恐不安的弱小身影,当即抓住这点施压。
凌清晏还在犹豫迟疑之际,凌砚微微运转功法,几乎以瞬移般的速度上前,抬手精准一拍她握剑的手腕。
长剑瞬间脱力飞出,顺着力道在空中一转,稳稳插进身旁泥土之中。
随手一击便能夺下自己佩剑,还让长剑稳稳入土,足以看出这柄剑的锋利与坚硬,更衬出对方实力深不可测。
“呵呵呵,非要逼矣身动手才肯安分是吗?”
凌砚假装面露恼怒,血色瞳孔微微一凝,气场骤变,模样越发像一名性情不定、手段残暴的魔道修士。
“……晚辈冒昧无状,还请前辈高抬贵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认清实力差距后,凌清晏只能低头咬牙服软。
“呵……不错,还算你识相~”
凌砚神色缓和下来,慢悠悠开口问道。
“说吧,你的来历,此行目的,别想着说谎,一切我都心知肚明。”
凌清晏沉默片刻,不敢有丝毫怠慢,老实回话:
“晚辈青云宗内门弟子,兼任大师姐,凌清晏。此番下山,前往云垂城执行宗门任务。”
我的天,青云宗内门大师姐?这么大来头?
凌砚心里暗自冒冷汗。
青云宗乃是正道之中,斩魔除邪最为激进的大宗门,宗门长老、宗主个个修为深不可测。
要是凌清晏回去告状,引来宗门强者围剿自己,绝对吃不消。
即便内心慌张,他表面依旧稳得住,摆出世外高人的淡漠姿态。
“哦,原来是青云宗的小辈。”
凌砚故作漫不经心,随口说道,“念在我与你们宗门宗主素有旧交,今日便放你们离去。”
“?”
这下凌清晏彻底懵了。
她万万没想到,对方听见青云宗名号之后,不仅没有敌意,反而就这样轻易放过她们。
难道这位魔道,当真并非恶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立刻压下。
多年的修仙阅历告诉她,魔道之人从不可信,对方多半只是一时兴起随手放行。
所谓和宗主有旧,想来也只是魔道随口编造的谎言。
即便心中疑虑重重,她还是依礼回话。
“晚辈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说完,凌清晏不敢多留,立刻转身跃回马车。
原本的马夫早就吓得逃之夭夭,她只能亲自抓起缰绳,驾着马车飞速疾驰逃离,生怕凌砚突然反悔。
望着马车急匆匆远去、彻底消失在山林尽头,凌砚才注意到那柄插在土里的长剑。
他朝着马车离去的方向扬声大喊:
“喂,你的剑还没拿呢!”
山林尽头的马车没有丝毫减速,依旧全速赶路。
凌清晏分明听见了呼喊,却完全不敢回头。
在她眼里,这大概率是魔道故意设下的圈套、玩弄人心的把戏,万万不能上当。
“……这么着急吗。”
凌砚无奈摇头,“算了,暂且先替你收下,日后有缘再见,再寻机会归还。”
他走上前拔出长剑,入手格外轻盈,剑刃寒光流转,锋利无比,一眼就能看出是品级极高的法器宝物。
没想到堂堂青云宗大师姐,居然被自己吓成这样,连本命佩剑都顾不上带走。
看来是真的被彻底震慑住了。
那在前往云垂城之前,正好先去猎杀野兽,取皮做一副剑鞍,方便日后随身携带这柄长剑。
打定主意,凌砚转身深入密林,寻找猎物。
而另一边,飞速狂奔的马车里。
“姐姐,刚刚那位到底是谁……方才他一掌卸掉你佩剑时,散发出的气场,实在太可怕了……”
“没错。”凌清晏神色凝重,“只能说我们今日运气极好,刚好撞上这位魔道心情尚可,若是对方杀意翻涌,我们姐妹二人今日绝无活路。”
“可是姐姐,那把师尊赐给你的佩剑……就这么丢了吗?”
“我是故意留下的。”凌清晏眼神冷静,早有算计,“剑身留有我专属灵力印记,那魔道只要随身带着这把剑,我就能随时锁定他的位置。等回到宗门,便请师尊出山,再寻机会夺回佩剑、除此邪魔。”
“哇塞,姐姐也太聪明了!”
马车一路朝着云垂城疾驰而去,凌清晏满心以为躲过一劫,前路安稳。
但她绝对想不到,
接下来的路途里,还有更多凶险在等着自己,丢失佩剑、手无利器的窘境,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