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下午3:40
叶薇把笔记本电脑转向艾莉丝，屏幕上显示着搜索结果。
“王建国，五十二岁，未婚，无子女。二十年前因突发精神疾病入院，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解离性身份障碍。入院记录显示，他在一家化工厂工作期间经历严重事故，导致多名同事死亡，包括一个叫李明——小名阿明的徒弟。”
“化工厂……”艾莉丝重复这个词。
“对，就是铁面战士和暗影会首领同归于尽的那家化工厂。”叶薇调出另一份资料，“但官方记录中，王建国只是化工厂的普通夜班保安，事故原因是设备老化导致的爆炸，与怪人或邪恶组织无关。”
“他在说谎，还是记忆错乱？”
“都有可能。”叶薇喝了口咖啡，“精神病人的记忆往往不可靠，他们会把现实、幻想、还有别人的经历混在一起。王建国可能只是在报纸上看过铁面战士的报道，然后把自己代入进去了。”
听起来很合理。但艾莉丝想起大叔抱着腰带哭泣的样子，那种痛苦不像是演出来的。
“他提到‘没救到阿明’，表现得很愧疚。”艾莉丝说，“如果只是普通保安，为什么会觉得是自己没救到人？”
叶薇沉默了片刻：“这也是疑点。除非……”
“除非他当时在场，而且试图救人，但失败了。”艾莉丝接上她的话。
两人对视，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王建国真的在现场，那他可能目睹了铁面战士与暗影会首领的战斗。甚至可能……看到了更多。
“接下来怎么办？”艾莉丝问。
“向首领汇报，看他怎么决定。”叶薇合上电脑，叹了口气，“说实话，我宁愿他真是个普通的中二病。牵扯到二十年前的旧事，总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
艾莉丝表示同意。她只想摸鱼，不想卷入什么陈年秘密。
手机震动，是组织群聊。
自恋狂前辈：调查得怎么样了？那个大叔真的是铁面战士吗？(☆▽☆)
艾莉丝：可能是，可能不是。
自恋狂前辈：这算什么答案……
叶薇：情况复杂，等回去详细说。@首领，我们一小时后到据点。
首领：好。
艾莉丝关掉手机，看向窗外的精神病院。白色的建筑静静矗立在那里，像藏着许多秘密的盒子。
她想起王建国哭泣的样子，想起他摸着腰带时那种珍视的眼神，想起他最后站在窗边的背影。
“叶薇姐。”她突然开口。
“嗯？”
“如果一个人，为了救人而受伤，然后被所有人遗忘，关在精神病院二十年……”艾莉丝顿了顿，“那算什么？”
叶薇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自己手机屏保上乐乐的照片，良久才说：
“算英雄的结局吧。大部分英雄的结局都不太好，所以我不想当英雄，也不想乐乐当英雄。”
“那你想当什么？”
“当个普通的家庭主妇，每天接送孩子，做做饭，和自恋同事斗斗嘴，偶尔出去制造点小混乱。”叶薇笑了笑，“这样就够了。”
艾莉丝点点头，表示同意。
她也只想当个普通萝莉，每天吃零食看动画，偶尔出去摸鱼上班。
英雄什么的，太累了。
还是当反派干部轻松。
虽然这个反派组织，似乎总是在处理些和“反派”不太相关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