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娅位于擂台中央,剑刃立在地上,身形稳如磐石,她的视线从少女刚踏上擂台,就一直在少女身上,从未离开。
少女双手持握剑柄,微抬木剑,率先动了起来。
她向前猛地一蹬,冲向对手,木剑横立于身前,直冲艾丽娅胸口而去。
“啪!”
而艾丽娅仅是微微抬手,轻易地就将少女这一剑拨开。
“速度不错,力量太弱了。”
少女没有停下,紧跟着第二剑、第三剑...直到数十剑,少女虽然有尝试改变攻击方式,但结果依旧如前,艾丽娅毫无压力,身形都没移动半步。
“哈...哈啊...”
数十次失利让少女暂时停下攻击,大喘着气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一直使用同样的攻击是绝对不行的,少女清楚这一点,她也清楚自己的力量不够,需要技巧,更多的技巧。
她闭上眼,回忆着先前其他选手的战斗,他们挥出的每一剑都在少女的脑海中回放...
“继续,就不止这种程度吧?”
见少女停下动作,艾丽娅也出声提醒,但她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话音刚落,少女睁开了眼,她将木剑置于腰间,深吸一口气。
“呼啊...”
下一刻,少女向前一个踏步,木剑也随之挥出。
“铛——”
艾丽娅的动作依旧,仅是将木剑一竖,便再次挡下少女的攻击。
“比之前快了,但还不够。”
少女不断变化技巧攻向艾丽娅,却依旧无法撼动她分毫,每一声木剑被弹开的声音,都宣判着少女的一次失败。
最终,时间只剩下2分钟,少女再次停下动作。
她已经把记住的,学会的技巧全部都用了一遍,果然...临时的模仿是不可行的吗?
“停下吧,如果只是这样,就不用再继续了。”
艾丽娅声音传入少女耳中,话语中带着失望。
“我要看的,是属于你自己的剑,而不是这种一味的模仿。”
少女愣住了,握住剑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她低下头,不论是自己握剑还是挥剑的动作,都只是一味在模仿其他选手。
自己的剑...艾丽娅要的不是模仿,而是专属于少女自己的剑道。
而艾丽娅不止一次提醒过少女,速度,她的优势是速度。
那么,只需要足够快就行了,快到对手看不清,就能成功。
少女此刻,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她不再双手持剑,木剑足够轻,双手持剑反而会影响速度。
放弃力量...只留下速度,绝对的速度!
她抬起头,呼吸渐渐变轻了下来,身体也不再紧绷。
下一秒,少女再次动了起来,她将力量聚集在下半身,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冲向艾丽娅。
“这才像话。”艾丽娅欣慰一笑,举剑格挡。
少女的剑刃再度被弹开,但,紧接而来的是第二击。
“铛——铛——!”
木剑不断交锋,少女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艾丽娅面对攻击也更加认真了起来。
不够,还不够快,少女依旧不停地提升自身的速度,木剑在不断地加速中化作残影,就像是有不止一把剑在同时攻击艾丽娅各个部位。
每一击被弹开的瞬间,少女便立刻衔接下一剑,木剑的碰撞声密集地几乎连成一片。
她将所有注意力集中于剑上,周围的一切对于少女来说几乎都不再存在,少女的世界仅剩下她与艾丽娅......
但两分钟的时间还是太少了,在铃声响起的那一刻,艾丽娅挡下了少女拼尽全力的最后的一击。
少女此刻也耗尽所有体力,瘫坐在地。
“还是...做不到...”
少女话语未落,耳边便传来艾丽娅的声音。
“你通过了。”
“诶?”
随着少女的疑惑声,擂台下也响起了响亮的欢呼声与赞赏声。
“太精彩了!”
“是啊,太快了我都看不清了!”
“她看上去才16岁吧?我16岁还在和隔壁家老王过家家呢,她就已经能和副团长大人打得有来有回了!”
“没想到最后一刻真的让她做到了,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少女听着群众的话语又一次愣住了。
她做到了?什么时候?她刚刚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挥剑之中。
少女努力回忆,脑海中才闪过一瞬画面。
艾丽娅并没有完全挡下自己最后一剑,剑锋触碰到了艾丽娅的手甲,虽然仅仅只是那一下...但她真的碰到了艾丽娅。
艾丽娅此刻也走到少女的身前,抓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拉起。
“别愣着了,来,收下吧。”
少女看着艾丽娅递过来的刻有鹰符号的勋章,有点不敢相信,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我...我真的做到了!”
少女接过勋章,本还疲惫的脸上绽放出了笑容,那个开朗的少女再度回来了,拿着勋章的她兴奋地跳了起来。
“行了,先冷静冷静,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好了再回答。”
“啊,诶?”
少女突然被浇了一盆冷水,笑容逐渐消失,一脸懵地看向了艾丽娅。
“还差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想成为骑士?”
为什么想成为骑士?少女陷入思考之中,她参加选拔时其实没想过自己能通过。
她原本只想着参加就能有一笔钱拿,但现在却真的通过了。不,她的目标和目的从来都没有改变,少女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我想让哈特妈妈的病能好起来,也想让孩子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少女诚实地说出自己参加选拔的理由,但既然已经成为了骑士,那么她有了新的目标,那就是:“我想保护好弟弟妹妹们,让他们能健康长大!”
听完回答的艾丽娅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她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嗯,合格了,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好耶!”
少女得到肯定后再次开心地笑了起来。
之后,艾丽娅跟着少女回到福利院,和院长、孩子们分享了这个喜讯。
孩子们都开心地想为少女办一场欢送会,有的孩子也想和少女一样成为骑士。
在院长面前,艾丽娅答应会资助福利院让孩子们能够快快乐乐长大,也答应少女会带着院长去王朝寻找最好的医生治疗。
但代价是,少女几乎不再会有时间回到福利院,少女虽然有些犹豫,最终她还是答应了下来。
院长对少女能够成为骑士也很欣慰,在少女即将离开的那一天,院长拉住了少女。
“去吧,孩子...保重,我会照顾好孩子们的,不用担心。”
“嗯!哈特妈妈,我会努力加油,放假了一定会回来看你们!”
少女就这样,踏上了成为骑士的道路,她的未来必定困难重重,但即便如此,这也是她自己所选择的路,她不会后悔。
..........
一间老旧的卧室中,院长坐在窗边,望着远方的星辰,手中拿着那封已经泛黄的信件,喃喃自语着。
“她终究还是走上了和你们一样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