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的头发过长了,可以去修建一下,现在这样好难看的。”
“哥哥,你的黑眼圈是不是重了?妈妈炖了鸡汤,你偷偷喝一点吧,不要被妈妈发现了。”
“哥哥,你还记得老家村边的那条小溪吗?有次暑假,你带我下去抓鱼,结果鱼没抓到,结果逮到了一只螃蟹。”
“哥哥,会好起来的,我们一家会好起来的。”
“哥哥,别担心。”
妹妹逝去那天,红色发现自己哭不出来。
他无法像母亲那般哭得撕心裂肺,只是默默处理着妹妹的后事。
好像妹妹的离世对他只是一件小事,葬礼那天后,红色和平时一样正常地上班,母亲也找到了个稳定的工作去上班。
就这么生活了两个多月,在过年前,母亲也突然离世了。
医生说是过多的劳累加上情绪波动太大伤了精气神。
嘛........就这样吧。
办完了母亲的葬礼,红色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今天是除夕夜,整片街道只有便利店还亮着灯光。
他进去,买了包烟和打火机。
他很随意地坐在路边,打火机很好用,只要轻轻一按,火焰便出现了。
他从未抽过烟,那股味道让他犯了恶心。
但他还是抽完了那一整包烟。
............
这便是,来到烛火之前的记忆。
再次醒来后,一名眯着眼睛,戴着个蓝色小花样的发卡,看着和家妹差不多年纪的女孩站在了红色的面前。
这个女孩第一次问他要不要帮助自己。
他拒绝了。
在取回记忆后,眯着眼睛的女孩又来到了红色的面前。
“来帮助我吧,我能让你赎罪。”
红色认为,自己能落到这个下场,一切的缘由都是儿童时的那一把火。
他不愿原谅自己。
于是,他开始为勿水水干活,帮目标解决遗憾并抓回来削去记忆,听从勿水水口中的一个个预言未来的指示。
他自认为这是在积攒罪孽。
他在等着,等着勿水水那许诺的解脱与赎罪。
.............
直到这时,方平才看清了那道抵挡攻击的黑影是什么。
那是一只由许多积木拼成的‘鸟’。
它的头部像鸡头,颈部像蛇颈,三根尾巴则是像鱼尾,整体由绚丽的五彩色构成,它就像一只凤凰一般停在红色的肩膀上,警惕的盯着方平。
它身上的积木大小和细致程度完全不同于先前遇到的积木动物,每块积木大概也就比米粒大上那么一圈,用肉眼看去完全看不出像素样,反倒让人觉得看到了活物。
与此同时,红色已经给手枪换上了新的弹夹。
“那只‘凤凰’就是你的奇点道具吗?”方平盯着‘凤凰’那锐利的凤眼,嘴上说着,手下的动作没有停下。
她没有选择继续拉近距离试图肉搏,既然偷袭失败,那么以现在的情况就不能靠莽了。
方平将黑剑的剑尖点在地上,随着一道红色的波纹在地面荡出,这片地下的空间开始无规则的出现了一道道火苗。
“让我猜猜,你的能力恐怕就是一堆积木吧?用魔力创造出积木,再让积木拼装成一个个动物,你可以控制它们的行为,也可以派遣它们去驻守一片区域。”
她微微晃了晃身子,那‘凤凰’的脖颈也灵动地跟着晃了一下。
“由你创造出的积木坚硬程度比正常积木高上好几倍,但你无法改变积木塑料的本质,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不同积木的大小代表了什么意思?你肩上那只,看着很霸气啊。”
方平的想法很简单,先用火焰将红色包住让他无法逃遁,之后一直用火焰继续缩小红色的可活动范围。
除非红色有着什么空间能力或者抵挡火焰的手段才能在这火焰铸成的牢笼里逃出来。
夕柔也已经站在了方平身后不远处,她的攻击对积木造成的伤害没有方平大,所以在两人讨论过后,战斗由方平当主力,夕柔则由她自己判断什么时候出手。
而红色对地面上逐渐冒出的火苗显得毫不在意,他甚至还有心情给方平解答疑问:
“积木大小是吗?很简单,积木动物所使用的积木越精细越多,它的‘动物本能’也就越强。”
方平咧嘴笑了一下:“这么好心就说出来吗?你该不会还有什么隐藏的能力吧?”
“没有了。”他摇了摇头。
紧接着,红色打了个响指。
这个响指代表着什么含义呢?
只见那只‘凤凰’瞬间坍缩成一堆精细的积木,而后这堆积木仿佛变成了一滩水流,冒着莹红色的光芒,朝着三人的上方流去。
在方平和夕柔意想不到的神情中,有无数不同的积木水流从四面八方而来汇聚到了头顶。
在两人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之下,积木们已经完成了汇流,它散发着没有温度的莹红色光芒,像是一个由橡皮捏成的太阳。
在红色的控制下,太阳分出一份积木,在方平和夕柔两人中间筑起了一道高墙将两人隔绝而开。
这一切都是在瞬间完成的。
方平终于反应过来,手心连忙搓出一道火球向着积木墙轰去,被炸到的区域表面立马变成液体样的材质。
但这积木液体并没有往下流,像是违反了物理规律般依旧黏在了墙上,仿佛方平的攻击只是给积木墙换了个状态。
方平有点不信邪,提着黑剑便往上面砍去,可剑刃只有浅浅一层砍入了墙壁。
红色那不紧不慢的声音从后边传来:“放弃吧,这面积木墙只有表面被你烧成了水,但里面依旧是坚硬的积木,只要没有整体融化,那积木就不会损毁,这就是由我控制的积木和自行运行的积木动物最大的区别。”
方平的身体一紧,在听见红色声音的同时,她还察觉到了从身后传来的杀气,她不敢犹豫,拔出黑剑便朝着后方挡去。
‘叮!’
‘凤凰’悬浮在空中,它的爪子敲中了黑剑的剑刃,在发现攻击失败后,‘凤凰’便飞回了红色的剑上等着下一次的指示。
他抚了抚‘凤凰’的羽翼,而后者也舒服的摇了摇身子:
“那么,我们开始吧。”
............
战场的另一边,夕柔显得有些吃力。
在她这边,积木墙上正不断的从上面分化出一个个积木动物朝着夕柔袭来。
由于她的攻击并不能突破积木动物的防御,所以她想要解决积木动物的话,只能将积木动物彻底的冻住以限制它们的行动。
积木动物的攻击大多是以撞击和远程射击形成,好在夕柔这边的积木动物和先前探索途中遭遇的积木动物智商都差不多,只是一味的盯着夕柔攻击,并不会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相比于射出子弹和传送回收,让冰面蔓延起来需要的魔力低了很多。
所以夕柔一次性射出了好几发子弹到地面上作为冰面的起始点,那些地上的积木动物通常不会注意到这蔓延过来的冰面,新生的积木动物时常一次攻击都没有进行,就已经被夕柔冻住了。
而天上的积木动物则需要射出一发子弹来传导冰面来让积木动物失去能力。
好在这类在天上的飞的积木动物特别的少。
但即便天上的积木动物再少,夕柔射得再准,也无法避免魔力的大幅度消耗,如果以现在这个情况僵持下去,那么没过多久她就要耗尽魔力了。
“方平........”
夕柔时刻念叨着方平的安危,她这边都已经如此的艰难,那在另一边直面红色的方平一定更加的吃力。
面前这面积木墙虽然隔绝了夕柔和方平,但无法隔绝方平早已布下的火线。
可方平并不能和红色一样无限操控视线里看不到的火焰,但即便如此,夕柔也能见到有时候那挂在石壁天花板上的火焰时不时地落下来攻击积木动物。
“啧。”
夕柔紧紧咬着嘴唇,又一次躲避了从前方撞来的积木动物,那积木动物没刹住车径直撞上了暗河边上已经覆盖上冰层的路灯杆。
夕柔不敢怠慢,连忙驱使着魔力将积木动物冻上让它失去行动能力。
但夕柔终归还是个刚成年的孩子,对这种真正的战斗并不熟悉,有很多次躲避其实是靠着生物本能来进行的。
而且,稀薄的魔力总量永远是她绕不过去的坎,尽管战斗还没开始多久,但魔力枯竭带来的恍惚感还是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此时,天上一只抓着积木手枪的积木动物,正准备朝她射击。
她想躲避,可在这时,由于魔力枯竭带来的副作用让她的脑子顿感一阵抽搐导致了动作顿了一瞬,尽管已经尽力地去躲避,但这发子弹还是命中了她的腹部。
瞬间的疼痛感在脑子中间炸响,但这也让她脑子清醒了许多,捂住伤口的同时,单手持着冰枪将那只天上的积木动物射落下来。
做完这一切后,现场便暂时不存在可以行动的积木动物,但从那像是在蠕动着的积木墙上可以看出,新的积木动物马上就要出现了。
察觉到这片刻的休整,那由肾上腺素暂时遮蔽的疼痛又涌了上来,这直接让夕柔失力地跪坐了下来。
她的脸上已经布满了冷汗,鲜血已经浸满了伤口一圈的外衣,她不敢怠慢,连忙将伤口处用冰冻上止住血,她认为在这种情况下,这就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了。
做完这一切后,手中的冰枪好似耗尽了所有的力量,夕柔此时已经没什么力气的手也握不住武器了。
冰枪咕哒两下便掉在了地上,随后便变回了护身符,这代表着夕柔已经连维持冰枪这个形态的魔力都不够了。
好在她创造出的冰面并没有立马消失,而是继续冻着积木动物,但距离它们解冻也只是时间问题。
“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