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是明星吗？还是网红博主来探店？”有女孩压低声音，兴奋地对同伴耳语。
“不知道啊，没见过……但气质好好！中间那个小姐姐绝了，又清冷又贵气，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旁边那个也好可爱，像洋娃娃！”
“后面那个是经纪人还是保镖？感觉好帅……”
细碎的议论声如同水波般漾开。连柜台后忙碌的服务员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欢迎光临鹿角巷，三位这边请，刚好有个靠窗的位置空出来。”一位穿着印有店名logo围裙的年轻女服务员很快反应过来，脸上带着热情得体的笑容，引着三人走向窗边一个相对安静的双人卡座。
坐下后，苏晓迫不及待地拿起菜单：“令仪，顾姨，你们想喝什么？他家的招牌是黑糖珍珠厚鲜奶和芋泥波波奶茶，据说超好喝！甜品的话，这个草莓舒芙蕾是必点，还有这个抹茶千层看起来也不错……”
顾慎妍看了眼菜单，很快做出选择：“我要一杯无糖的茉莉绿茶，谢谢。”她显然对高糖分的奶茶兴趣不大。
赵令仪的注意力却不在菜单上。从进门起，他看似平静的目光就习惯性地、不引人注意地快速扫过店内环境、人员、出入口。
很正常的网红店，客人年轻，氛围轻松，没有发现明显的异常能量波动或可疑人物。
也许真是自己想多了。一次单纯的购物，一场寻常的下午茶。
“令仪？”苏晓见他有些走神，用菜单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嗯？”赵令仪回过神，看了眼菜单上那些花里胡哨的名字和图片，“我……就要一杯热的原味奶茶吧，少糖。”简单，不容易出错。
“好嘞！那我点黑糖珍珠厚鲜奶，加一份草莓舒芙蕾和抹茶千层！”苏晓开心地对服务员说道。
点完单，服务员离开。苏晓立刻凑近赵令仪，眼睛亮晶晶的，压低声音说：“令仪，你刚才看到没，好多人都在看我们！特别是看你！你这身真的太绝了，刚才艾米丽帮你戴耳钉的时候我就想说了，简直像变了个人，又美又飒！”
赵令仪被她直白的夸赞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端起桌上免费的柠檬水喝了一口，掩饰性地笑了笑：“哪有那么夸张，是你非要我换的。”
“我的眼光当然好啦！”苏晓得意地扬起下巴，又转向顾慎妍，“顾姨，你说是不是？”
顾慎妍推了推眼镜，看着赵令仪，认真地点了点头：“赵小姐确实非常适合这套衣着，气质相得益彰。”
连顾慎妍都这么说，赵令仪只能保持微笑，内心默默希望这场“时装秀”赶紧过去。
等待饮品和甜点的间隙，苏晓又开始分享她最近在学校的见闻，哪个教授讲课特别催眠，社团招新时遇到的奇葩，偶尔也问问赵令仪“感冒”期间都在家做什么。
赵令仪小心应对着，将灾策局的安排和对练炁功法的熟悉，含糊地描述成“看书休息”、“在家做些简单的伸展”。
气氛轻松愉快，仿佛真的是三个好友普通的午后小聚。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服务员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三位久等了，这是您的茉莉绿茶，您的黑糖珍珠厚鲜奶和草莓舒芙蕾、抹茶千层。”服务员将顾慎妍和苏晓的饮品甜点一一放好，动作娴熟。
最后，她将一杯冒着热气的、印有可爱鹿角图案纸杯的原味奶茶，轻轻放在赵令仪面前。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散发着醇厚的奶香。
“您的原味奶茶，少糖。”一个清冷平静，没什么起伏的女声响起。
这个声音……
赵令仪本能地抬起头。
站在桌边的服务员，和其他人一样穿着印有“鹿角巷”logo的深棕色围裙，里面是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
茶褐色的头发在脑后束成干净利落的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清晰的下颌。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鼻梁上架着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镜。
沈冰清。
滨城大学社会学系的高材生，校学生会风纪委员长，那个气质清冷、作风严谨、在秦教授办公室外有过一面之缘的学姐。
赵令仪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心中瞬间拉响警报。
怎么会是她？在这里？穿着服务员的围裙，端着奶茶？
“沈学姐？！”苏晓的反应更直接，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差点碰倒手边的奶茶，“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冰清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苏晓，又掠过顾慎妍，最后在赵令仪脸上停留了极短的一瞬。
那目光依旧没什么温度，像结冰的湖面，倒映着人影，却看不出深处的情绪。
“勤工俭学，赚点外快。”她言简意赅地回答，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勤工俭学？”苏晓显然很意外，上下打量着她这身打扮，“可是学姐你……平时那么忙，还要来打工吗？”
在她印象里，沈冰清是那种把每分每秒都用在学习和学生会工作上的学霸，气质也和这种热闹的奶茶店格格不入。
“嗯，体验生活，也需要生活费。”沈冰清的回答依旧简短，她抬手扶了扶眼镜，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赵令仪面前那杯原味奶茶，“请慢用。有需要可以再叫我。”
说完，她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走向另一桌正在招手的客人。背影挺直，步伐平稳，即使穿着服务员的围裙，也带着一种特有的、一丝不苟的冷感。
苏晓看着她的背影，眨了眨眼，小声对赵令仪说：“真没想到沈学姐会在这里打工……不过她好像一直这样，独来独往的，也没什么朋友。不过她成绩真的超好，秦教授可喜欢她了。”
赵令仪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追随着沈冰清在店内穿梭的身影，心中警铃大作。
勤工俭学？赚外快？
理由看似合情合理。但以沈冰清那种性格和气质，选择在这种需要频繁与人打交道、环境嘈杂的网红奶茶店打工，本身就透着一种违和感。
更重要的是，时间点太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