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维娜缓了好一会,才适应了眼前这副景象。
“倒也没有多吓人... ...就是您突然从我背后冒出来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个戴着略显简陋纸面具的人、看上去还是稍微有点逗人发笑的。
诺莱莉暂时也不准备考虑这些,既然这么做没有把人给吓跑,那就算是计划成功了。
不过要是直接提那件事,这孩子恐怕不会太乐意说,在那之前先讲点别的什么放松一下她的戒备心比较好。
以那朵小花为源头来展开一点话题就很不错,但这件事本该由诺莱莉提起的,没想到却被赫尔维娜指出来了。
“那个...纸笑脸姐姐,我不是故意要踩烂这朵花的。”
“只是... ...当时心情不怎么好,行为有些失去控制,不经意就跑到了这里来。”
“要是有什么办法可以补救和弥补的话,我都会尽量去做的。”
补救的方法很简单,甚至都不需要赫尔维娜,诺莱莉自己都可以做到。
只是出于某些心思,她想稍微多见到这孩子几次。
所以,诺莱莉选择了流程稍微复杂长久的那种。
至于这孩子就那么草率地用姐姐这一称呼之喊她,还冠以“纸笑脸”这个奇奇怪怪的前缀... ...
只要是有利于为她营造一股和善的气质,不至于再把人吓跑,就随便她怎么喊吧。
面前那个比艾蒂雅还高了七八厘米左右,垂落着一头银白色长发的女人在看了她一阵子后从怀里掏出了一粒花种,小心地放到了赫尔维娜手上。
“要我亲自种回去的意思么?”
诺莱莉点了点头,稍稍往后退了半步,让赫尔维娜能够直接在那块残缺的位置前蹲下来,好好把花种放进去。
原本栽着小花的那个位置上现在正正好好有一个小坑,就像是特意为了播下这粒种子提前准备的,所以赫尔维娜要做的也只有把种子放下去而已。
整件事总共花费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
但只是这样的话,还算不上彻底补救吧。
“... ...假如你是希望这片花园变回最初那份完善无瑕的模样,就尽可能每天来一趟,多给那颗种子浇浇水吧。”
“那些工具,我都会在你来之前准备好。”
赫尔维娜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一提议。
不管是因为待在那些人流中太过窒息,还是这里的氛围让她好受不少,她都没有拒绝这一建议的理由。
而且给花浇浇水这件事,也可以算作是一种新的尝试吧。
不过。
“你不生气吗?”
戴着纸笑脸面具的女人稍微歪了下脑袋,显得有些好笑,貌似还带给了她一种诡异的亲和感。
“只是在不经意间踩烂了一朵小白花而已,又不是故意在我的花园里大肆破坏,把这里弄得乱七八糟。”
“而且你认错态度也挺不错的,虽然第一天跑掉了,但现在不还是好好站在这里,乖乖认错领罚了么?”
“没什么理由需要生气的,不要多想。”
赫尔维娜一边点着头,一边接过纸笑脸姐姐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洒水壶,开始尝试第一次给花种浇水。
没有接触过这种事,赫尔维娜只能按照自己所理解的那么做。
但至少纸笑脸姐姐在一边也没说什么,应该没问题吧?
壶里的水少了三分之一,那块播种下花种的泥土也彻底被浸透,看上去应该算完事了。
赫尔维娜不太确定,将视线小心翼翼地转向身后的纸笑脸姐姐,询问起她。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 ...”
“那个?纸笑脸姐姐?”
“为什么还是这么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啊?这个... ...主要是您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太过严肃了,跟我想象的那些校内领导差不多。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这种人相处,只好像现在这样稍微谨慎一点了。”
诺莱莉用手碰了碰那张纸面具,确认它没有掉下去或者歪曲才安心些。
虽然严肃这个词用在她身上确实也挺合适的。
“所以...今天应该不会再跑掉了对吧?”
“嗯。还需要我做些什么么,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都没问题。”
诺莱莉是感觉时机应该差不多了,就直接问出了口。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多提了一句。
“接下来我问的话你看情况回答就好,不一定都要现在回答我,等之后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就行。”
“... ...我知道了。”
“... ...为什么才入学两天,就每天挂着那样一副难过的表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