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赫尔维娜整理好头发之后,诺莱莉才开口问她刚刚是怎么了。
“嗯... ...刚才只是比较纠结到底要不要麻烦家里人,稍微有些心急而已,没什么的。”
“这种事情只要好好说明一下,你家里人一般情况下都会同意的吧,为什么要顾虑成那样呢?”
“这个... ...我今天晚上回去之后会跟她说的,老师您还是继续讲有关那套流程接下来的步骤吧!”
诺莱莉看出这孩子是不太想跟自己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便只好作罢。
但与此同时,诺莱莉心底的疑惑也越来越重,她想也差不多是时候再跟那位艾蒂雅见一次面了。
毕竟这孩子身上诡异的点太多了,不能再这样放任不管下去,该主动去了解些情况了。
如果能更全面地了解那些发生在这孩子身上的事,那样也有助于今后的相处。
小赫尔现在这种奇怪的性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既然所谓的遇袭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那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导致了她的核心发生异变,与那位艾蒂雅又是否有所关联。
必须更加细致地弄清楚这几件事才行。
“... ...之前我们讲到,那段残缺的记忆会在媒介的作用下得到延伸,逐渐趋于完整。”
“但想要将那段记忆彻底修复、补齐,并不是常规地通过服下某种凝结而成的魔法药物来实现的。”
“由你递交给我的那些媒介,在经过不断的积累以及一整套流程处理下来之后,会化作一根彩色的细针。”
“将那根针扎在你认为与那段回忆关联最深的身体部位',它便会以一种幻视的形式,将那段被封禁、遗忘的记忆复现在你的面前。”
“需要注意的一点是,在回忆的过程中,你将会切切实实体会到跟当时一样的感受。”
“不管是情绪、感知还是内心所想,都会完完整整地在现在的你身上重现一次。”
“所以... ...”
诺莱莉没有接着往下讲,而是转而看向赫尔维娜,房间里的氛围在这一刻变得严肃起来。
赫尔维娜仔细回想了一下纸笑脸姐姐语气加重强调的最后几句话,大致也明白了她到底在顾虑些什么。
“您是担心在我缺失的那段记忆中包含有某些痛苦残忍的场景,觉得我可能无法承受吗?”
诺莱莉轻轻点头,随后才继续把话说下去。
“那根针会根据修复补齐而出的记忆中,所包含的最强烈的情感色彩产生不同的变化,呈现出的虹色会因为这种原因导致某种色彩更加突出、明显。”
“所以... ...如果有某个人经过一整个流程之后,最后呈现出的色彩中蓝色、红色或者黑色这三种色彩极为突出的情况发生,我们一般会提议那个人放弃最后一步,不再追究那段遗失的过往。”
“除非那个人执意要那么做,否则工作人员都会极尽劝说对方。”
“因为重新体会一遍当初所发生的一切的风险太大、太过危险。之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某些人因为执意要接触那些富含阴郁色彩的记忆而彻底崩溃的情况,相反那种情况已经发生过很多次。”
诺莉老师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冒出这种猜测。
其实赫尔维娜也明白,那段总是萦绕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的模糊记忆决定算不上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但她只是固执地想要知道某个真相,弄清楚艾蒂雅到底为什么要那样对她而言。
其他的于她而言,并没有太大意义。
所以赫尔维娜也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种满不在乎的笑意。
“您... ...是因为知道了什么才说出这种话,觉得我那段遗失的记忆不是什么值得想起来的过往么?”
诺莱莉一看到赫尔维娜那副样子,就知道在这件事上是劝不动她了。
所以... ...为什么偏偏要在这种不值得的事情上,表现得那么固执、坚持呢?
诺莱莉也希望自己能够摆脱那道时至今日仍旧萦绕在她耳边,时不时摧残她心神灵魂的凄厉惨叫。
但诺莱莉本身就是造成了那一场悲剧的罪魁祸首,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过不去自己这一关,也注定了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忘掉的。
对小赫尔来说,她应该也明白那段记忆并不怎么美好。
那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才一定要得到个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