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是不是遗忘了什么?安蕤后知后觉地想到一件事,她在刚刚是不是提到了另一个人?
记忆出了问题,该死的,她早该意识到的。
安蕤觉得自己简直蠢的离谱,直到现在,直到刚刚偶然发现,不然她恐怕会彻底忘记了这件事。
她为什么要去实验楼?没有原因,脑中的理由就像被抹除了一样;她为什么要在实验楼有怪物的情况下还要去?没有理由。
很明显啊,她来的目标恐怕就是那个在她脑中一闪而过的“女儿”。不过幸好,这里的认知偏差还不至于太离谱,她至少能凭借本能的念头抓住那根线,如若遇见那些能自动[合理]的存在话她恐怕到死也不会意识到自己已经着了套吧?
那么假使自己真的有那么一个队友,那么对方那边有没有人呢?也许队友的有无也是一个比较重要的突破点,安蕤这样想着,开始踌躇要不要继续刻。
现在的情况是左手已经刻满了,不只是正面,反面也有,现在唯一的留白便是右手了。安蕤并不擅长左手写字,她也并不确定这个信息有没有重要至把右手都写上的程度。
凡是行动皆有目的,那么问题来了,知道对方那边有队友了于自己来说有帮助吗?难说,假如对方那边有而自己这边没有也只能推出那边比自己这边更危险,于通关而言没有一点助力。
出口只要在被满足条件的情况才能出现,但要满足什么条件呢?这只能靠猜。
只能说没有一点思路,现在给人更多是在赌能不能抽到那个[关键牌]了——话说这还算推理吧,不过也是这个游戏的一向风格,推理偏向于撞大运而推理元素少,安蕤这样想着,踌躇了一下,还是没有吧那个信息写上去。
算了,还是先给下一个留些提示吧,到时候那些“字”也消退了,自己倒时候真就一抹黑了,安蕤这样想着,在地上费劲地“写”起了字。
嗡鸣的声音将安蕤从昏迷中唤醒。她这是怎么了?哦,对,她想起来了,她给那花来了一刀之后便被孢子糊上了,之后的话估计是晕过去了,也不知道耶尔莎华那边怎么样。
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打量着周边的一切,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个布满灰的桌子放在屋中。
不过耶尔莎华并没有在这里,看样子两个人的位置每次都会刷新,也许进化的方向已经有眉目了——比如人对方衍生出一个客体待自己身上,看看失忆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又或者进化出修复的功能进行伤痕的愈合?
算了,这些都先放一下,自从晕倒后自己差不多要饿一天了,事到如今该吃饭吧——不对,好像搞错了,安蕤想,她不小心把前日的事放在昨日了,这估计算她的失策了。
之前晕的太仓促没留一点信息,也不知道自己留了什么。[存在记忆重置谨慎],看样子对方那边还存在记忆重置的现象啊看来,安蕤想,幸运的是这边没有,不然的话每次进来都一脸懵,这边又没有能记录的东西的——倒是能通过刻在地板上来记录,就是很费劲就是了。
正当她思索时猛然听见嘶嘶的蛇叫,紧接着一条无目的长着巨大嘴巴的蛇出现在她面前。
安蕤握住匕首谨慎地看着对方,对方就像示弱一样慢慢的倒退道,“我可没有敌意,女士。”
这是什么鬼东西?看到对方的时候安蕤下意识地蹦出了这个想法,不过她很快便稳定了心思镇定询问道,“那你是有什么事吗?”
虽说安蕤回答的很客气,但言下之意很明显了:有事赶紧说,不然赶紧出去。
这也算是一个小试探了,要是对方没听懂的话要么是对方强横到了不屑一顾,要么证明对方纯听不懂,不管哪一点也算信息。
“我当然有事了,或者说我就是来特地提醒您的。”
哦,看了是引导型npc啊,不过关于攻略的事都被抹除了,还是不能放松警惕。安蕤这样想着,等待着对方的后文。“离开这里的条件很简单,只要回忆起某件被遗忘之事就可以了。”
“就这样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当你完成的时候出口自然会出现。”它这样嘶嘶地叫着,转眼间便不见了。
几件被遗忘之事?这样一来就说的通“另一个”起到的作用了。
既然出口出现条件是回忆起被遗忘之事,而另一个自己恰好就是因遗忘“产生”的,那么显而易见的,她只要从对方的口中了解到某件她尚且未知之事就行了。
对方那边记忆会重置而自己这边没有,对方那边没有纸笔而自己这里存疑这些是通过交流得出的明面上的信息。但也有隐于其下的信息,那便是身体主观上的疲惫度。
在安蕤来到这里第一日的时候身体有微微的疲惫,她当时误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没有在意,但现在看来是对方走了一段距离在身体上留下的疲惫导致的。而现在,自己状态良好,可见对方那边没有威胁。
又因为第一日的疲惫不多以致以为是错觉,可见当时对方距离走的有限,对方当时并不知道两个世界的事情,也就不会怀疑没有出口的可能,那可知对方很快发现了那里并不存在出口的事实——这只能证明对方的地图有限并且容易寻找,与自己所在的完全不是一个地方。对方也不可能是因遗忘才导致第一日走的距离少——这样的话怎么解释对方会主动往身上刻字呢?
那么在没有特殊情况下,那么安蕤可以假定另一个自己完全是在另一个世界,而非她自认为的摘出记忆后在本世界重启!
这个念头通达之后安蕤只觉得时间都要停止了,然后她便听见了响亮的、近乎心脏跃动的声音。
这就过了,这么容易?
这个念头刚冒出便有一段不讲理的记忆突然涌进了安蕤脑中,恰恰是她遗忘的几日以及那个攻略本身。
不,她错了,这是普通结局啊。安蕤想,虽说关于那个攻略的内容她记不太清了,但关于有一句话印象是比较深刻的:
[走白色月亮支线的玩家不要相信那条蛇!虽然说是普通结局但就结果而言还是比较生草,只建议给有挑战兴趣的玩家选择。]
“啊,亲爱的,为什么这么悲伤啊,看看窗外吧——月色真美呐。”那条蛇的声音像鬼魅一样响起,安蕤下意识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不过居然会有月亮吗,在自己记忆里外面不该没有月亮的吗?
可恨的是自己当时没有细读那个帖子,扫了几眼就不看了,当时想的是反正不会没事找事——但谁能想到他现在身穿进来恰好碰上了呢?
这只能说倒霉。安蕤这样想着,突然发现周围的事物都不见了,只留下了街——不,是原野。凄凄的月染得地面起了霜,不过谨慎一些,不要抬头就是了。
可是耶尔莎华呢?一个念头在安蕤的心中冒出,然后疯涨。于是她鬼使神差地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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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蕤,接住!”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安蕤的注视,顺着声音望去,耶尔莎华就站在哪里甩出一个触手远远的向她抛来,就像是捞人的救生绳一样甩到了她面前。
安蕤并没有接过,太迟了,她想,她意识到耶尔莎华的时候太迟了,现在它已被这白色之月寄生了,而对方居然想利用她带祂离开这里?
不,这是绝不容许的事。再让场面再乱一些吧,毕竟都是我的错,即使失败了那就让我们地狱相会吧,耶尔莎华。安蕤这样决绝想着,顶着那困惑与不解的目看向了那轮月亮,于祂的注视下大声地喊出了那道她再熟悉不过的名谓,“阿博苏尔德!”
随着这段话语的响起,那个月亮荒谬地打了个转,然后就像被丢垃圾一样重重地砸在地上裂了个粉碎,耶尔莎华伴随着月亮的碎去也直挺挺地倒下了。
不过这些还没有结束,一道打量的目光扫视着安蕤,然后祂就像是注视到什么有趣的物一样在她身上打了一个转,随即落一点光芒入了安蕤的眉心,当这些都完成后祂便不见了——就像没有出现过一样。
没想到作弊码在这儿也能用,安蕤躺在地上庆幸地想,可惜就是一次性的、虽说还有两个但最好别用了。鬼知道滥用又会给她招引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