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伞伞确切回应后,起身走到田修哲身旁,轻声说道:
“但不过,田先生,既然接下了委托,您的安全同样重要。所以,还请在这稍作停留,很快就会有人来和您碰面,之后请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就好。”
“啊?可是……”
阳伞伞见田修哲当即面露异色,只面带笑容地稍微凑近,并压低话音。
“还请放心,对方是官方人员,也不会耽误您的工作,毕竟您可不要忘了,这个委托,牵扯得有些过深了。”
“呃…啊……嗯!我知道了!”
田修哲意会过来,连忙点头应下。
阳伞伞向已跟着起身的云雅心投去个眼神,随后迈步离开。
云雅心赶忙向田修哲微微行礼,
“田先生,我们就此先告辞了,还请安心等候结果。”
“嗯、嗯!有劳了,云小姐。”
云雅心微微一笑,快步跟上阳伞伞。
等离开一段距离,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坐在那忐忑不安的田修哲,随后向阳伞伞问道:
“伞伞姐,为什么不在那里等维安局的人过来呢?”
“因为我本来就没打算找他们啊。”
“啊?”
云雅心不由面露愕然时,阳伞伞便轻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
“你呀,看来还有得学呢。”
说话间,已用右手在身前,给铃打了两个手势。
铃会意默默点头,轻声让叮铛转告九重,提醒想要前来会合的徐梦景,暂时停留在原地。
阳伞伞随后取出终端,装出正在通讯的模样,头也不回地轻声说道:
“泠月,告诉铃和小梦,继续盯着田修哲,如果他单独离开,就跟上去,视情况自行判断,如果没有,就和我们会合,然后告知陈俊,让他单独来接手。”
算算时间,陈俊应该也已经回到城里,反正本来就是劳碌命,而且这件事也确实在对方职责内。
至少当前不存在会欠人情的说法,自然不用白不用。
「了解,已告知」
云雅心明白过来,微笑着挽住阳伞伞的左臂。
“那么,伞伞姐,我们是要先去那家小酒馆,还是先去茶楼呢?”
“先去酒馆吧,毕竟只是保险措施,我更希望他没有说太多的谎。”
“嗯,我也是如此希望的。”
——
阳伞伞走出还悬挂着准备牌子的【今夜酒馆】,便忍不住神情凝重地吐了口气。
“怎么了?伞伞姐,还是没能得到线索吗?”
即便还没营业,也因年龄被勒令在外等候的云雅心,见状当即快步上前询问。
阳伞伞脸上凝重不减地微微摇头。
“铃和小梦有联络吗?”
“嗯,应该快要到了。”
云雅心点头回应,并理解到这个直接转移话题的表现,反而是得到了重要线索的含义。
“既然这样……”
阳伞伞快速扫了一圈街面,接着指向对街的一家可丽饼店。
“那家店看起来不错,走吧。”
“唔~只能吃一个!”
云雅心像是被触发了关键条件一样,快速说完后,双手扠腰地微微鼓起了脸颊。
“知道啦,这不是想着稍微给小梦点回礼嘛,毕竟午饭是她请客。”
“这就不要太过在意啦,毕竟无论如何,你和卢晴女士都救了我们,不让梦景有所表示,她恐怕会惦记很久。”
“看来你们的关系相当不错。”
云雅心闻言却苦笑着微微摇头,将之前的误会讲了一遍。
“喔,原来她还是个妹控啊,怪不得之前态度那么强硬呢。”
“怎么能这样讲呢,该说爱护妹妹才对。”
云雅心过于认真的性格,让她很难同意这个评价。
“唔,爱护妹妹啊……”
提到这个,阳伞伞就不由想到沈沐溪了。
虽然很清楚,以沈沐溪的实力,只要不是遇上堪称绝境的危机,都能够顺利化解。
但由于不清楚沈沐溪的真实目的,难免还是会担心。
云雅心见机没有再问,陪着阳伞伞买了四份可丽饼。
等待了一会,与铃和徐梦景会合后,边走边吃地很快停留在了附近小公园的僻静处。
阳伞伞确认周遭没人,才开口说道:
“据老板娘所说,9月5日晚十点左右,田修哲喝醉后,没多久便来了位生客,而她因催促后厨短暂离开,返回前台后,便见到那位生客,坐在田修哲的邻座上相互交流,后来还一起离开了,但由于酒馆的氛围,误以为只是两人因同病相怜而共鸣,所以并没有太过在意。”
“9月5日……”
云雅心一副既无奈又犯愁的模样,抬手按住了额头。
“田先生还真是不老实呢,那不是上上个周六了吗?”
阳伞伞轻笑两声。
“我本来就没期望他会太过老实,应该是想要营造些紧迫感,又或掩饰些个人状况吧,毕竟之后其实也来向老板娘询问过几次,但至少这个情况确实发生过。”
“无论怎样,也不用说这么过于容易揭穿,更是自我欺骗的谎言啊,不过这样看来,那位生客的嫌疑很大呢。”
阳伞伞对于云雅心的判断,却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很大,而是确凿无疑,因为在看过监控后,已确认那位生客,是你也见过的我那位老熟人,马亚辉。”
“啊?!”
云雅心惊讶地不由退了半步,又肃然思考起来。
“这样说来,马亚辉当时被灭口的主因,恐怕并非是掌握了黑莲会的计划,而是由于偶然套取了田先生的录像,并以此勒索。”
“嗯,应该是这样。”
阳伞伞实则在心底稍微松了口气。
毕竟由于这个意外的线索,之前很多总觉得奇怪的地方,也因此全都清晰起来了。
只不过,两件事之间居然有所关联,所导致的现况,却让人不免犯难了。
“等等!当时?!”
徐梦景出于关注点不同,先是愕然地看向了云雅心。
“雅心,你该不会……目睹了现场吧?”
“啊、啊哈哈,嗯,就在上周六,出于我的任性,和伞伞姐一起进入地下区域的时候。”
云雅心面对徐梦景担忧的注视,不免觉得窘迫。
并意识到,那件事对自身造成的影响,还没有彻底消除,否则也不会下意识地说漏嘴了。
铃在这时忽然开口。
“喔,原来当时是这样,怪不得你们停在那里。”
“咦?铃,你当时也在的吗?!”
云雅心意识到这点,又想起自己当时的窘况,脸色都不由苍白了几分。
然而在她既忐忑又希冀的注目下,铃还是轻轻地点了头。
“嗯,担心被发现,就没过去,顺手清理了妖兽。”
“哈哈,我就说那几只妖兽到底是谁解决的呢,嗯,这下谜团总算解开了,真是可喜可贺。”
阳伞伞说着轻轻鼓掌。
“一点都没有!!”
云雅心奋力地抗议起来。
“以铃的实力,我丢脸的状况肯定全都被听到了啊!”
“Ja,吐得很厉害呢。”
铃毫不留情地补上了致命一击。
“呜啊……”
云雅心因此垂头丧气的表现,让徐梦景憋笑得快不行了。
“好啦,相比起小小的出糗,事情既然是这样,我之前的调查方向,自然也出错了,这才是现在需要优先解决的问题。”
阳伞伞有些哭笑不得地转移了话题。
云雅心也随之神色一整。
“根据这个状况推测,当时的犯人,很可能并非黑莲会的人,还由此可见,与陈宏远交易的那一方,不是位高权重的官方人士,便是势力更为庞大的其他组织。”
阳伞伞撇了撇嘴。
“我倒是希望犯人是黑莲的人,又或者是其他组织,毕竟不会变得过于麻烦。”
三人当即会意过来。
和这两方有所牵扯,她们尚且还能采取行动,和阳伞伞闭口不提的那一方有所牵扯,可就会变得进退维谷了。
气氛难免沉重,但问题总要解决,云雅心便继续问道:
“伞伞姐,你这几天,应该一直在调查马亚辉的藏身地点吧?”
“嗯,全都查过一遍了,可惜一无所获。”
阳伞伞郁结地双手抱臂,右手食指在左手上臂轻轻敲了两下。
“祈小子的情报,虽然有点小误差,但大致没问题,所以很可能是那家伙临时增加了藏身地点,但咸阳这么大,只凭我们几个,可没办法翻过来找,哼唔……这下麻烦了,没到不得已的时候,我可不想采取强硬手段呢。”
“但临时增加藏身地点,必然会引起对方的警惕吧,我认为他应该不会做这样的选择。”
阳伞伞对云雅心的这个判断表示中肯。
“确实,以那家伙的性格,成功几率自然是越高越好,贸然改变自己的行事作风,反而会让自己也无法安心。”
“并且以当时状况来看,对方优先想要的不是取回录像,而是封口。”
云雅心做出判断后,顺势提出了建议。
“既然这样,那间休息室作为马亚辉经过考量之后,才决定的交易地点,理应存在某种线索,你一个人加上泠月,兴许有所遗漏,不如,我们再去探查一次吧。”
阳伞伞稍作考虑,便同意下来。
“嗯,总比干等着要好,那我们走吧,顺带再问一下那家烤肉摊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