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关键点,将由你负责进行判断。”
陈俊将文件收了回去,“此次行动若遇上程度剧烈的抵抗,是否立刻放弃探查,并通过我向指挥部汇报。”
“这种事,难道不是你们决定就好了吗?”
阳伞伞对此深感不解。
既然只是探查任务,行动准则按理该遵照已提前制定好的计划。
“毕竟对方目的尚且不明,而你们在飞空艇上,目睹要塞出现时,或许没有太过直观的想法。”
陈俊仿佛心身都陷入沉寂般静默了几秒,“总长150米,宽80米,高70米,体积约在60万立方米,总重约2万吨以上。炮管长度100米,外径6米,内径约3米,使用炮弹尺寸应在直径相近,长度10米左右,单发重量约400吨以上。”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根据这个大致测视数据推算,那十二门规模为战略级巨型列车炮的主炮,射程还应在50公里级……”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深深地凝视了下阳伞伞的双眼,便转身开门离开。
阳伞伞也默然站了十来秒,才转身朝入口方向走去。
更不知莫名想到什么,顺手将两罐鲱鱼罐头塞进了腰包里。
如此规模的炮弹重量,无论是高爆弹,半穿甲弹还是实心弹,对江陵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更何况这不是1门,而是12门,还有48架巨型弩车。
陈俊的话简单来讲,就是由她做出对方是否会对江陵发起攻击的判断。
如果对方真有这个意图,江陵将会在最快时间内进行全员疏散。
也意味着事态将演变为这个要塞的攻击范围内,对外性的全面战争!
带着纷杂的念头到了入口,只隐去文件内容向四人做完大致说明,便进入了地下区域。
“小伞,由你断后怎么样。”
卢晴直接取下了轻斧,“我赶着过来,结果这一天下来,却丝毫没能活动下呢。”
云雅心和徐梦景见状便不由齐齐一抖。
她们这一个月来,可没少被阳伞伞安排和卢晴做实战训练。
都快被虐出心理阴影了。
丁寻歌也无声讪笑起来。
只是地下遗迹的战斗过程,就让她对这位战斗狂人的战斗方式,简直印象深刻。
“好啊,但战斗中的指挥,必须听从小雅的命令。”
阳伞伞拍了下云雅心的肩膀,“毕竟都已经升级为军事助手了嘛。”
“都说了那么多次,不要在这种时候还打趣我啦。”
云雅心嗔怒着取出了折叠伞。
“这当然没问题,那我压着点速度吧。”
卢晴对云雅心指挥并无异议,但有些担心她的状态,会跟不上自己的节奏。
“嗯,毕竟距离首次探查,已经过去不短时间,里面难免会发生变化。”
阳伞伞戴上铁指虎环视四人,“我们的行动时间既然不受管制,理应谨慎为主,走吧。”
四人齐声应是。
云雅心当即分配职责,由卢晴担任前卫兼前锋,她自己担任中卫。
徐梦景和丁寻歌担任中锋,阳伞伞临时担任后卫,并负责保管装备。
做好最终确认,五人便以纵队排列出发。
老实说,她们这个队伍的平衡性很差。
并没有稳定性极佳的中长距离攻防手,也没有实质上的前卫。
可以说,除了云雅心无疑是术法支援外,其他人都更适合近战前锋的职责。
或许是考虑到机动性以及合作性,加上人手实在不足,才只能暂时如此。
“11点遇敌,数量5,3近2远!”
卢晴回报过后,已先行冲了过去,“便捷投射!呀哈哈哈!!”
风刃术先发后至,随着她手中轻斧劈砍而出的伤口,将那只鼠类妖兽直接腰斩。
“梦景,寻歌姐,左右掩护。”
云雅心在这之前就已下达指示。
徐梦景和丁寻歌便在卢晴斩杀这只鼠类妖兽时,同时迎上了另外两只。
云雅心则是已向位于后方右侧的黑色污泥怪,打出一发冰刺术。
污泥怪的反应不慢,喷射出一道黑色水流,抵消了这记术法。
但已足够卢晴顺势近身,斧刃劈向污泥怪的核心。
哗啦啦啦——
污泥怪却立刻如同猫狗洗澡后抖毛甩水般颤抖起来,发出密集的水滴。
“哈哈哈!还挺有趣的呢!”
卢晴见状果断停步后撤,左掌向前推出,以离体内气将这些水滴全都吹开。
“螺旋风矛待机。”
云雅心立刻转换术法,并下达指示,“调整态势,迅速击杀鼠类妖兽。以便捷术法压制污泥怪。”
三人齐声应是。
徐梦景和丁寻歌分别向污泥怪使用了便捷投射。
卢晴同步转身,先行协助丁寻歌击杀鼠类妖兽。
阳伞伞并未上前,只向左侧污泥怪打出一发便捷火箭术,继续观察着环境。
却很快被污泥怪朝火箭术喷射水流,竟是在空中被局部引燃的状况吸引了视线。
两只鼠类妖兽很快被斩杀。
“晴姐,左侧五雷符。”
云雅心双瞳转紫,螺旋风矛迅速成型,抬手朝着右侧污泥怪一指,“投射!”
丁寻歌和徐梦景当即规避。
“啊!”
卢晴笑意振奋地挟出一张五雷符,手指一动,雷电当即朝着左侧污泥怪劈落。
螺旋风矛同步从右侧污泥怪体内穿刺而过。
“确认击杀状况。”
云雅心毫无大意地取出一张金锁符。
三人立刻确认起妖兽体征,并很快给出确认无误的回答。
“战斗结束。”
云雅心这才收起金锁符。
并未立刻继续前行,而是走到妖兽尸体旁,确认起特征。
毕竟是图鉴上并未收录过的妖兽。
即便是同类妖兽,但基于活动环境的不同,也会形态各异。
没有确认基础信息的话,遇上变异体时,或许会因此立刻陷入劣势。
就比如眼前的鼠类妖兽和污泥怪,和京百遗迹里的毒刺鼠和墨黑污泥怪虽是同类。
但该是经常打洞的缘故,攻击方式以坚固且锋利的爪子为主。
黑色污泥怪的残留物质里,则无疑混有易燃物质。
否则也不会在喷射水流时,发生与火箭术碰撞后,出现局部引燃的状况。
确认完毕后,她先是调整了结晶,将便捷术法设置为火箭术,然后继续向前进发。
大概十五分钟后,她们便抵达了和另一个出**汇的岔路。
卢晴看了下被开凿出来的通道口,又回头看向云雅心,“雅心妹子,怎么说?”
云雅心观察着考虑了下,便点了头,“暂时封闭吧。”
“小伞,帮个忙。”
卢晴说着跳起。
轻斧在通道顶部左右,两块看来较为松动的石块,和旁边墙体的缝隙里划了下。
阳伞伞会意点头,跟着纵身过去,灌注内气,双拳在两块石块上都打了一下。
石块歪斜塌落,卢晴立刻倒转斧刃,用斧背改变了下坠落轨迹,让其堵在通道口上。
徐梦景和丁寻歌则是跟着云雅心,搬过附近散落地面的较大石块,向上堆砌。
很快便将通道口重新封住。
“要是铃在就好了。”
云雅心看着堵住的通道,“还能多设个陷阱。”
话是这么说,却难免语带担忧。
从她们来江陵开始,铃至今都还没有回应联络。
“别太担心,她不会有事的。”
阳伞伞也只能如此宽慰。
云雅心轻轻点头,没再纠结。
五人继续前行。
和十一个零散的妖兽群进行了战斗后,总算在既定时间内,抵达了通道出口。
海风拂来,五人都不由先侧首按住了被吹乱的头发。
“哇,真看到的时候,就觉得这个难度不是一般的低了呢。”
卢晴看了下眼前的桥梁钢架,便不由哼笑着如此说道。
“最好是真的很低。”
阳伞伞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取出夜视镜仔细观察起来。
四人也从装备包里,拿出夜视镜一起观察。
由于是桥柱支撑型的设计,并没有太多的桁架结构。
梁底距离海面大概有40米,桥柱间的相互间隔,大概在120米左右。
桥柱还因常年浸在海底,锈迹斑斑,布满了潮痕和藤壶。
“伞伞姐,那是检修爬梯吗?”
云雅心指向最近的桥柱。
“嗯。”
阳伞伞看回梁底两侧,“而且居然有检修用的电缆桥架,这倒是方便了很多。”
她当机立断地放下了夜视镜,“那就抓紧时间吧,否则等3队从2号桥梁突破,这边的火力压制难免会造成影响。”
四人对此都并无异议。
当下便都迅速取出装备穿戴。
80米的11mm主绳,自锁下降器和抓结。
全身式安全带、头盔、夜视护目镜,扁带、钢索、绳索护套。
防滑手套,以及备用的机械抓钩和攀爬吸盘。
很快整装待发。
“就算发生意外,记得保持冷静。”
阳伞伞先是提醒一句。
随后慢慢地舒了口气,甩动缠在主绳顶端的机械抓钩。
决定抓缠位置后,全力将抓钩朝着梁底最近的桁架结构甩了过去。
抓钩在桁架上转了两圈,顺利勾住了主绳。
她拉拽着确认了下安全,又用力将主绳绷紧,便向卢晴点了点头。
卢晴会意,率先纵身而起,就这么直接踩着主绳向梁底奔跑而去。
阳伞伞看着她抵达桁架,才稍微松开了主绳。
卢晴转身先是重新绑好主绳,又在桁架另一端挂好牵引绳。
回返主绳位置,才向她们打出了手势。
梁底为穿堂风,就连通讯信号都会受到影响。
虽能借助内气喊话,但显然没有必要。
阳伞伞点头看向云雅心,“小雅,你先,抓住绳子就好。”
“嗯。”
云雅心当即上前,将主绳在双手都绕了几圈。
阳伞伞见她点头,便向卢晴打出手势。
卢晴当即双手交替着拉拽主绳,将云雅心直接拉了上去。
“当心海风。”
卢晴指向桁架另一端提醒。
“嗯。”
云雅心点头以钩挂扣上牵引绳,小心地扶着桁架边缘向另一端挪动。
卢晴这边已将主绳放落回去,开始拉拽徐梦景。
然后由她接替拉拽职责,让卢晴用另一条牵引绳,先行连上检修用的电缆桥架。
等到阳伞伞最后被拉拽上来,卢晴那边已做好了准备。
为保证安全,五人仍按照这个顺序,每抵达下一个桥柱,便稍事休息,再继续出发。
而就在她们开始潜入时。
古承望已跟着农博景,通过要塞水下通道,直接抵达了京百遗迹底层。
虽是夜间的海底,但不知太极盟到底利用了什么技术,所见之处和白天别无区别。
“哈,是不是该说好几个小时没见啊?”
古承望看了眼前来迎接的温清韵,又恶笑着斜视农博景,“所以,不惜将素巧当做人质,也要让我回来这里,到底是想做什么?”
在被毫无阻拦地带入要塞时,他就已经明白,农博景早已和太极盟达成了某种协议。
若不是杨素巧被挟制在要塞内,他可保持不住当下的冷静。
“那是我刚出生时的事了。”
农博景答非所问地轻声开口,并示意温清韵领路。
温清韵也没计较他的态度,转身向前。
农博景抬步跟上,“我父亲告诉我,那一天,地龙翻身,海神显灵。江陵城内最高的海神祠堂被震塌,岸边高足数米的海浪,带走了无数海民。”
古承望没搭话,神情平静但眼神愤怒地跟在后头。
“他当时和其他人一样,认为这是对海神不敬,而遭受的惩罚。直到我成为农家家主的那一天,才发现……”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古承望一眼,“这一切,其实都是你的曾祖父,以天璇星盘所引起的。”
“你说什么?”
古承望难以置信地停下脚步。
温清韵脚步未停,只微微回头。
农博景也已继续朝前走,“你的曾祖父古贺,威名赫赫,更是青联会当时毋庸置疑的统治者。可说凭借一己之力,就独自探查到了京百遗迹的底层,并在其中寻获了天璇星盘。”
“那为什么我古家还会被踢出青联会,也没有任何关于这件事的记录留存?该不是你随口胡诌的吧。”
古承望自然很难立刻相信,也只能抬步跟上。
“何必自欺欺人。”
农博景声调平稳,“也该知道,这便是成败皆系于此的故事。”
“也就是说,我古家便是因为滥用天璇星盘,才引起众怒,从而被踢出青联会?”
古承望其实很不喜欢古家后人的身份。
但农博景没有在这种事上,欺骗甚至如同戏弄他的必要。
便也意味着,古家该真和天璇星盘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没错,他在能够熟练使用天璇星盘后,也在不知不觉当中,受其影响深重。”
农博景语带嘲弄,“更因此心生妄念,竟自称‘大君’,然后妄图以江陵为中心,向外扩张,自成一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