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是会从无聊变为煎熬的。
特别是在已变作密室的环境里。
好在1楼就有个简易厨房,橱柜和冰箱里也还有些……不算太新鲜的食材。
“嗯,勉强能做点什么,等着吧。”
古承望在阳伞伞的要求下,检查过后,便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他从小独立生活,又因习武需要补充大量营养,做饭自然不成问题,甜品也会一些。
这还是青联会长老会多数人念了旧情,没有将古家遗产全都霸占。
杨素巧更时常帮衬,才能得到的结果。
阳伞伞和卢晴却暂时没什么可闲聊的,只好等待着古承望,坐在沙发上小憩。
差不多一天的奔波下来,她们精神上也确实有些疲倦了。
“阳所长!能请你过来下吗?”
古承望即将做好甜点时,东嘉歆突然出声呼喊。
“来了。”
阳伞伞不解地睁眼过去,“怎么了?”
“这个数据包,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还有印象吗?”
东嘉歆很是讶异且急迫地指着屏幕窗口里的一个数据包。
“啊……你问我这个,就有点抓瞎了啊。”
阳伞伞尴尬挠头。
“倒是我疏忽了,9月19日!这个数据包经由外部链接,传输到了你的终端里,有想起什么吗?”
东嘉歆显得更为急迫起来。
也不知道,这个数据包里到底有什么,竟然能让她如此在意。
“9月19?”
阳伞伞只是稍一想,便神情略显沉重地点了头,“嗯,恒德第六制药厂武力镇压行动,经由……一位好友,狂澜佣兵团的沈沐溪,先行传输了给我现在的专属佣兵,铃。”
铃在沈沐溪离世后,阳伞伞便提出让她同样成为打工人员的建议。
但她却坚持以佣兵的风格,以个人名义,和阳伞伞缔结了佣兵契约。
然而这件事,居然还和溪姐有关吗?
“那这位沈沐溪现在在哪?!”
东嘉歆很是激动地追问起来。
“她……在江陵事件中,离世了。”
阳伞伞的情绪还是难免低落了些。
由于是佣兵,身份敏感,又是在没有与官方签订协议的情况下。
因此,江陵事件的报告书里,甚至能将沈沐溪,记录为受害者数字里的一员。
“真是抱歉,我不知道。”
东嘉歆很是懊恼地坐立不安起来。
她深知这种事,到底会对有所关联的人,造成怎样的心伤。
最好的例子,便是事到如今,许多人都会不自觉的在她面前,尽量避免提起奶奶的事情。
“没关系,但这个数据包有什么问题吗?”
阳伞伞当然也很能理解她的感受,便将话题转了回去。
“要说没问题,倒意外的确实没有,但要说问题,简直太多了。”
东嘉歆的注意力也放回了数据包上,“里面很多资料,我暂时没有搞懂含义和作用。但最重要的是,里面有一串我从未见过的源代码!”
“源代码?”
“对!能够复现研究,验证理论,以及、啊,我想想哦……”
东嘉歆仔细地想了下,“就如同你拳术里的直拳,所有变化,都是在这个基础上产生的!”
阳伞伞恍然,“能够以此推演复杂的拳术,换做科研方面,就是能够……推动研究吗?”
“没错、没错!”
东嘉歆兴奋地用软件打开了数据包,目光紧盯着不断跳动的代码串列,“最为至关重要,且令人震惊的是,这个源代码,我虽然从未见过,但它的作用性实在过于广泛了!”
“广泛?”
“对!举例形容,就是你手上拿着一张,可以在市内9成以上的设施理,都可以免费使用,甚至享受到一切服务的超级通用票!”
“先不说便利得让人很难不心动,这样听起来,也还真够危险的呢。”
阳伞伞神情不由凝重了些。
她虽然对这些方面确实只略懂皮毛。
却也知道,这样的比喻。
意味着有人如果恶意利用这串源代码,将能做到许多人想做不敢做,又或做不到的事情。
溪姐到底从哪搞到这玩意的?
她都忍不住因此苦笑起来。
还真是不得不佩服,即便已经走了,却早就给人扔了个大麻烦呢。
“对,很危险。所以这串源代码,在相应对策没有正式实施前,绝对不能暴露出去。”
东嘉歆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所以,我想知道,除了你们之外,还有人接受过这个数据包吗?”
“暂时没有。”
阳伞伞对此倒是能够肯定,“除非,泠月擅自将这个数据包,传输给了曾链接过的支援AI。”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你大致还记得详情吗?”
“嗯,需要写下来吗?”
“不用,你说我记就好。”
东嘉歆手指示意了下周围,“虽然我打开了通讯隔绝,但这件事,最好不要留下任何的书面记录。”
“好。”
阳伞伞对这样的谨慎并无不可,开始向她复述起来。
事务所成员自然不会漏掉,包括古承望。
然后是卢晴、齐子昂、陈俊、丁寻歌等人。
东嘉歆很快叫停,“等等!青联会的农家干部,和崇安会干部都曾链接过吗?”
阳伞伞苦笑摊手,“没办法呀,江陵事件的战斗激烈程度,远超报道上的三言两语。就连纳入管理档案的相关机密报告书上,都没有做过于详细的记录。简单而言的话,我们现在还能够站在这里,就已经非常万幸了。”
“真让人感兴趣,但现在也不是听故事的时候。”
东嘉歆放弃了追根究底的念头,“既然这样,我先尽量追溯一下隐藏的传输记录吧。”
“虽然我也很想快点知道,这个数据包,究竟隐藏了怎样的秘密。”
阳伞伞轻拍她的肩膀,“但可别太勉强自己,有什么需要,只要我们能够做到的,也尽管提。”
“放心,不会和你们客气的。”
东嘉歆刚要继续手头工作,却又顿住,“对了,照你刚才那么说,你们的支援AI,难道都试图分析,或是破解过这个数据包吗?”
“嗯,是有这回事来着。而且由于进展过于缓慢,我便基于诸多考量,而暂时叫停了。”
“明智的判断。”
东嘉歆开始敲打键盘,“这个数据包,就算以服务器终端的庞大算力,都只能将资料和源代码分离出来,支援AI的算力虽普遍较高,但就算多几十个也办不到。”
她又示意了下屏幕上,那串加粗标记的代码,“何况,让支援AI去进行分析,无论如何,都跳不过这串源代码借助数据包内的部分数据,所构建而出的防火墙。”
“也就是说,虽然是个数据包和一串代码,却能构建出固若金汤的防御,而且仅针对支援AI吗?”
“可以这么说。”
东嘉歆不由困惑起来,“但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想不明白的事情,还真是越来越多了。”
“哈哈,但现况下,似乎也只能……”
呲呲——
阳伞伞话音还没落,一道杂乱的电磁声便响了起来。
她和东嘉歆都不由一顿,目光迅速挪向了动静发出时,出现了异常的地方。
然而两人的目光,在三个相框上稍微停留了下,却没有再看到任何奇怪的事情。
“阳所长,我真的没有眼花吧?”
东嘉歆仔细打量了下,又试探地拿过相框翻转着看了下。
“没有,我也看到了。”
阳伞伞费解地盯住了她手里翻转的相框。
她们刚才绝对没有看错,那三个相框上方,出现了两个很不稳定的黑色方块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