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全文，之前说过的……我学音乐的话时间会少一点，学全文到时候分提的快一点。”
林桐脱口而出，而且他的学校里如果学音乐的话只有全文和另一个物理组合，这也是他当时选全文的原因。
当然，他完全可以不选全文，而是重新来一遍。
但他刚才想了一遍，如果那个自己没骗人的话，想达成结局必须要开燕凝线。
而不选全文的话就分不到燕凝即将要转来的班上，自然就开不了燕凝线。
“这样啊，我以为你理科这么好会选理科的。”
柳珮芯眼里多了一丝明显的难过，可只是一瞬间就收了回去。
林桐当然没看到柳珮芯眼里一闪而过的难过，只是笑着调侃：“没事的，有不会的题还是能来问我。”
“夸你两句你还得意上了，我们珮芯才不用你教！”
蔡莹莹指着林桐说。
“你也可以问我。”
林桐不在乎蔡莹莹的话，接着说道。
随后跟来的是蔡莹莹的一连串话，吵了林桐一天，直到天黑了还碎碎念着。
“待会下课你有空吗？”
晚自习，柳珮芯递了张纸条过来，上面是一行秀美的字。
“当然，怎么了？”
林桐看向邻座的少女，此时她正百无聊赖地转着笔。
“我想你陪我走走。”
“行。”
林桐把纸条递回去时看不出少女究竟是什么心情，索性就不再研究了。
不会吧……
哪怕装的很不在意，但其实他很慌。
万一她向我表白了怎么办？我该拒绝还是接受？我接受了之后呢？失去意识直接“死”掉，然后和那群自己做伴吗？
在这么多想法的裹挟下，晚自习过得很快，似乎只是一眨眼，下课铃就响起了。
学生们带着疲惫但开心的心情陆陆续续离开了教室，走出了学校或走进了寝室。
林桐和博闻他们打招呼时，对方给了个“我懂”的表情后就走了。
“走吧！”
柳珮芯的声音忽大忽小，回荡在空旷的教室里。
林桐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跟了出去。
“要喝水吗？小卖部应该还没关门。”
柳珮芯回头看了眼林桐。
“好啊，我要喝……可乐！”
林桐回答道。
于是两人先到小卖部买了一瓶可乐和一盒牛奶，不过最后还是他付了钱，哪怕柳珮芯说要请他。
“我和家里吵架了。”
柳珮芯走在林桐边上轻声说。
“选科的事，还是别的？”
林桐大概知道，这个时间点柳珮芯和家里吵架或许是因为转学的事。
“他们要我转学，去二中，但是我不想。”
柳珮芯低着头说。
“二中行啊，比四中好多了。”
林桐说。
“那不一样，我在四中认识了很多朋友了，我不想走。”
柳珮芯解释道。
这都是林桐意料之内的答案。
“走了也是朋友啊，又不是绝交。”
林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这我肯定知道啊！”
柳珮芯声音大了一点。
“那你在意的是什么？”
林桐反问道。
“我以为你这么聪明的人不会问出这种问题的。”
柳珮芯看向林桐，视线再没抽离。
“我其实很蠢，比如说现在，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安慰你。”
林桐也看向柳珮芯。
少女的眼睛是哀伤的，无助像潮水灌溉了她眼里的一切。
“你到底……”
柳珮芯话说一半，又被自己吞了回去，像是担心如果自己那句话说完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比如少年说他根本不喜欢自己。
当她准备崽开口的时候，她听见少年叹了口气。
随后一包纸巾被一双白皙的手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哭了。”
少年没去看少女。
他知道少女是个有自尊的人，不会让别人看着自己哭的，那眼泪是自己做主出来的。
少女接过纸巾，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眼泪模糊了视线，让少女眼里的少年都有些不真切。
“不急，我在。”少年说，“我不是赶你走的意思，我是想说，待在四中大概率是不会比二中好的。如果你是为了朋友，那也不该是留下不走的理由。”
“如果不只是朋友呢？”
少女问。
这话让少年心悸了片刻。
他多希望时间真的可以暂停，让自己花个一千万年去思考接下来要回答的内容。
“谢谢。但是今晚没有月亮。”
少年指了指漆黑的夜空。
“迟早会有的。”
少女说。
说到这，两人已经停在了女寝门口。
“其实月亮没那么好看。”
少年摇了摇头。
“我觉得好看就行了。”少女走到门口时又回头道，“明天见。”
“拜拜。”
少年挥挥手。
“等会！”
少女叫住少年。
“怎么了？”
“明天见。”
“拜拜。”
“说明天见。”
少女像是撒娇一样轻声道。
少年愣了一下，他很长一段时间搞不懂，为什么拜拜和明天见这种类似的话在她们女生那差的会那么多。
后来他看了一个情侣视频，视频里的男生对女生说“我只会和你说‘再见’而不是‘拜拜’。”
那他和她呢，会是再见还是拜拜？
“明天见。”
少年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