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珮芯看着林桐没用多久写出来的诗愣神。
《第五季》，这是首毫不掩饰作者情感的情诗。
林桐仅用了十分钟就写出了一篇篇幅这么长的诗。
而且她不懂诗，起码在她看来，这首诗是很不错的，其中一些句子也很优美。
“没想过你还有这一手！”柳珮芯笑着感叹，“我喜欢这句，‘宣言开始倾诉我对你的眷恋’，你真的是刚想出来的吗？”
“或许吧，但这首诗是确实是第一次到这个世界上，你也是它的第一个阅读者。”
林桐笑道。
这句话倒不是谎话，因为对于这个世界，这首《第五季》确实才刚诞生。
“那我还挺荣幸？”
柳珮芯跟着林桐无声地笑道。
“你说你以前喜欢写这些……有的没的，那你给别人写过诗吗？”
柳珮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写过，好几首呢！”
林桐回答道。
“谁啊！”
柳珮芯的声音放大了一点。
“我想想……给小鸟写过，给月亮写过，还给太阳写过。”
林桐细数着，边掰手指边说。
“那，人——呢？”
柳珮芯再次缩小了问题的范围。
“暂时还没有。”
林桐说。
“那这首就当你的第一首吧！这个给我了，你再写首别的交给老师！”
柳珮芯把那页纸轻轻撕了下来，夹到了自己的书本里，似乎是笃定了林桐一定会同意自己让他重写一首的请求。
“行吧。”
林桐看着柳珮芯，慢慢才吐出这两个字。
……
下午，老师占用了一节课，拿来了一打表格，发了下来让学生填。
是关于选科的。
“学校搞什么啊，高一就选科，我还说再看看呢！”
蔡莹莹抱怨道。
“我要选物化地，你们要选什么？”
柳珮芯突然发问。
“我选全理，桐哥呢？”
蔡莹莹和柳珮芯一齐向林桐看了过来。
“我啊，我选……”
话没说完，林桐忽感一阵晕眩，意识似乎在那一瞬间被抽离。
再睁眼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教室了。
那是一个禁闭的空间，周围没有任何的光亮，能见度低到了极点。
地上似乎铺了一层水，林桐只是踩上去就荡开了无数道波纹。
他不断地往前走，直到视线里出现了一个人影，他才停了下来。
似乎是一面镜子，在模仿着林桐的动作，只是当他转身准备离去时，镜子里的林桐仍旧站在原地。
“你到底是谁？”
林桐立马回头，指着镜子里自己的鼻子质问。
经历了这么多精神上的折磨，他似乎恼火到没心情去在乎为什么镜子里的人会自己动这件事了。
“我是你啊，林，桐。”
“林桐”摆出一副得意的姿态。
“我的重生和你有关系？”
林桐问道。
“或许……吧！其实我也不清楚，我知道的没比你多多少。”
“林桐”说道。
过了片刻，他看林桐还是沉默在原地，似乎是在等自己的下文，于是继续说了下去：“我只知道这场重生似乎是某个人举办的游戏，神仙啊，或者什么别的东西，总之我们需要把这个游戏打通关，但我不知道通关条件，我们都不知道。”
“你们？”
林桐抓住了对方话语中的问题。
“对啊，我们，林桐，林桐和……”“林桐”指了指左边，又指了指右边，最后指了指自己，“林桐。”
那双手似乎是照明灯，就这么一指，林桐的视线瞬间开阔了，他突然发现，这一整个空间里，有不下十个自己！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桐额头沁出一滴汗。
“都是林桐啊，我说了的，每个节点做出的选择都有概率导致游戏彻底失败，而我们，就是不同世界线，不同节点上的失败者们。”
“林桐”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就是在这个节点输了的，我没有选择和柳珮芯一样的科目，导致他家里让她转校时她没有留下来的决心，后来直到高中毕业我也没再开启第二条线，所以在毕业的那一刻我输了，到了这里。”
“你是说，如果我选了物化地，她就会留在这个学校？”
林桐说。
“对，那样柳珮芯线就he了。”
“林桐”肯定道。
“‘可是’呢？”
林桐知道自己的性格，这句话后面绝对会跟着一个转折。
“可是，柳珮芯he了也会game over，我们发现，在保证柳珮芯线不be的同时，还必须得把燕凝线也解决掉。”
“林桐”说，与此同时他还提到了一个让林桐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燕凝，他的前女友，在林桐一生里唯一一次恋爱的女主角。
那也是他最想改变，最后悔的一段时间。
“行，我知道了。”
林桐扶了扶额头，果然，重生这件事一点也不算幸运。
“他们怎么不讲话？”
林桐忽然想起来，指了指边上的“林桐”。
“奥，忘了和你说了，只有上一次的失败者能和本次的玩家讲话，而且时间有限，比如说现在，你马上就要离开了。”
“林桐”话音刚落，林桐就回到了现实，他睁开眼，柳珮芯和蔡莹莹仍然看着自己。
刚才那么长的时间似乎在现实里只是一瞬。
“怎么没反应，没想好吗？”
柳珮芯问。
阳光打进窗台，照的林桐直出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