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苏悦怎么也不会想到，刚开始的大学生活，已经被两个个人盯上了，往后会怎么样，或许会不太好过喽。
………………
随着军训的进行，苏悦身体的不适感不断强烈，而在站军姿时，更是突然无力的要倒下去，也辛亏王思佳眼疾手快，即时的抱住了苏悦，才避免让她与地面亲密接触。
最终，苏悦获得了军训假条一张。
“你好，我东西找不见了，可以看下监控吗，很急的”，苏悦向着宿管阿姨问到。
宿管本想直接拒绝，可是看着眼前这个，双手合十，瞪着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说话弱弱的女孩子，心里想说的话突然止住了口。
“你快点哦，本来要叫你们导师来才能看的。”
“好的好的，我很快的”，苏悦连忙鞠躬应到。
站在电脑监控前，苏悦的心止不住的颤抖，她要找到昨天晚上那个进入她们宿舍的人，要找到她，苏悦握紧了手。
伴随着监控的推进，苏悦愈发的紧张，可监控屏幕突然变成雪花状，将苏悦的思绪突然打断。出问题了！
苏悦转头看向宿管阿姨，宿管看到她求助似的眼光，想了想说到：“可能是这监控太老，出故障了吧”。
“那就是昨天晚上的都看不到了吗，姐姐。”
苏悦问到。
听到苏悦这么好看的孩子喊自己姐姐，宿管心里一阵激动，开心的不得了，连忙回到“抱歉呀，孩子，那就是看不到了，不过你放心，我马上找人来换新的”。
“好吧”。
苏悦从宿管值班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刺眼，她靠在墙上站了好一会儿，才迈开步子往宿舍走。
监控坏了。
偏偏是昨天晚上坏了。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那个女人潜入她们宿舍、对她做了那些事、又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一切恰好发生在监控故障的时间段里。
苏悦不是没想过报警，可她没有证据。身上的痕迹可以算作证据，可那又能证明什么？证明有人碰了她，却证明不了那个人是谁。
她甚至连那个女人的脸都没有看清。
而且报警后，她在学校就人尽皆知了。她不想出名。
推开302的门，王思佳正坐在椅子上看书，听见动静便抬起头来。她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苏悦的脸色，比早上离开时更白了几分，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像是随时会溢出来。
“悦悦，怎么样了？”王思佳放下书，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苏悦摇了摇头，在椅子上坐下来，双手交握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监控坏了，什么都看不到。”
王思佳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因为监控坏了这件事本身，而是因为她注意到苏悦说的是“什么都看不到”，而不是“没看到什么”。
这说明苏悦确实在找什么东西，或者说，在找某个人。
那个昨晚对她的苏悦做了那种事的人！！！
“你丢了很重要的东西吗？”王思佳试探着问，“要不要我帮你一起找？”
苏悦沉默了很久，久到王思佳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才听见她闷闷地说了句：“没有丢东西，就是想看看。”
这个谎撒得太拙劣了。王思佳心里清楚，却没有戳破。
她起身倒了杯温水递到苏悦手边，指尖不经意地碰了碰苏悦的手背，感受到那上面微凉的触感，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没看到就算了，别想太多。”王思佳在她旁边坐下，“你今天差点晕倒，身体本来就不舒服，早点休息吧。”
苏悦捧着水杯，温热从掌心蔓延开来，却暖不到心里去。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王思佳：“思佳，昨天晚上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这个问题她在心里憋了一整天，一直不敢问出口。她怕听到答案，又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王思佳迎上她的目光，眼底情绪疯狂涌现。
片刻后，她缓缓摇了摇头：“我睡得沉，什么都没听见。怎么了？昨天晚上有什么事吗？”
“没有。”苏悦几乎是立刻接上了话，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没什么事。”
王思佳看着苏悦低下头去的侧脸，看着她睫毛微微颤动的样子，手指在膝盖上无声地蜷缩了一下。
她当然听到了动静，凌晨的时候那些闷闷的呜咽声，那些压抑的喘息声，她全都听到了。她甚至隐约听到了一个女人低低的笑声，带着某种餍足的意味。
可她不能说。难道要说以为只是在做梦，就睡过去了吗？
如果让苏悦知道自己听到了却没有去救她，苏悦会怎么想？会恨她，会怨她，会觉得她是帮凶。
这个风险她冒不起。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一个一无所知的、单纯关心室友的好朋友。
“快去洗漱吧。”王思佳站起身，语气轻快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再晚热水该不够了。”
苏悦应了一声，从衣柜里拿了换洗的衣物，走进了卫生间。关门声响起后，王思佳脸上温柔的表情一点点消失了。
她走到窗边，目光落在楼下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窗框。
监控坏了。
那个女人不仅碰了苏悦，还抹掉了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痕迹。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这让王思佳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对方的手段越缜密，说明对苏悦的执念越深。这不是什么好消息。
卫生间里传来水声，王思佳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椅子上。等苏悦出来的时候，她的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温和模样。
“思佳，我先睡了。”苏悦站在床铺的爬梯前，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好，晚安。”王思佳冲她笑了笑，“有什么不舒服就喊我。”
苏悦点了点头，踩着阶梯爬上了床。床帘拉上的那一刻，她终于不用再强撑着了。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鼻腔里涌进洗衣液淡淡的香味，可她却觉得这味道底下还残留着别的什么——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她猛地抬起头，把枕头翻了个面，又觉得被子也不对劲，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最后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缩在床铺靠墙的角落里。
闭上眼睛，昨晚的画面又开始在脑海里翻涌。那个女人压在她身上的重量，嘴唇贴着她脖颈游走的触感，手指解开她睡衣纽扣时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还有那个女人在她耳边低低的笑声，每一下都清晰得像是在重新发生。
苏悦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强迫自己不要再想。可越是不想想，那些画面就越是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她翻了个身，手无意间碰到了枕头底下什么东西。硬的，不像是布料。
苏悦心里咯噔一下，把那东西抽了出来。
是一张照片。
走廊里透进来的微光不足以让她看清照片上的内容，但一种冰冷的直觉已经先于视觉抵达了她的心脏。她的手开始发抖，抖得几乎握不住那张薄薄的相纸。
她摸索着找到手机，打开手电筒，光照在照片上的那一刻，苏悦觉得自己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照片里的人是她。
她躺在凌乱的床铺上，睡衣的纽扣被解开了大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散落着深深浅浅的红痕。她的眼睛被黑色的布料蒙住，嘴唇微微张着，唇角有晶莹的水光，不知道是泪水还是别的什么。她的双手被绑在床头，手腕上的勒痕清晰可见，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被迫承受的姿态，破碎得不像话。
而最让她崩溃的是，照片里的她是醒着的。
不是昏睡过去的模样，而是在那个女人折磨她的过程中，清醒地、无力地承受着一切的姿态。她甚至能从照片里自己微蹙的眉头上，看出当时那份无助和惊恐。
苏悦的手猛地一松，照片飘落在被子上。她死死咬住嘴唇，把到嘴边的尖叫声硬生生吞了回去。不能叫，不能出声，室友们都在，王思佳也在，她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这张照片。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那个女人拍了照，她知道那个女人拍了照，可她没想到那个女人会把照片洗出来，重新塞回她的枕头底下。这是警告，是炫耀，是赤裸裸的威胁——我可以随时出现在你身边，而你甚至不知道我是谁。
苏悦抓起那张照片想要撕碎，可手指捏住照片边缘的那一刻，她忽然停住了。手电筒的光照在照片的右下角，她看到了一行手写的小字，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肆意。
“小宝贝，你哭起来真好看。”
下面还有一个落款，不是名字，而是一个字母。
“L”。
苏悦盯着那个字母，脑子里疯狂地搜索着所有认识的人，试图找出一个与“L”相关的名字。林？李？刘？还是某个英文名的缩写？她想了很久，却发现自己在开学这一个星期里，除了同宿舍的三个人和军训时站在旁边的几个同学之外，几乎不认识任何人。
不对。她甚至连军训时站在旁边的人叫什么都没记住。她一直是那种不擅长社交的人，走在人群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不和任何人有眼神接触。这样一个她，怎么会被人盯上？
苏悦的视线重新落回照片上，落在自己被绑住的手腕上，落在那件被扯开的睡衣上，落在脖颈上那些层层叠叠的红痕上。一种巨大的屈辱感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她想把照片藏起来，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可她翻遍了床铺的每一个角落，也没找到任何可以称得上安全的位置。
她怕那个女人还会来，怕那个女人把这张照片给别人看，怕明天醒来全学校都会知道302宿舍的苏悦被人压在床上拍了这样一张照片。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藤蔓一样疯长，缠得她喘不过气来。
床帘忽然被轻轻掀开一角。
苏悦整个人剧烈地一抖，条件反射般地把照片塞到身后，惊恐地看向那个方向。王思佳的脸从床帘的缝隙里探进来，逆着走廊的光，表情看不太清楚。
“悦悦，我听到你床上有动静，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苏悦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不知道王思佳掀开床帘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不知道那张照片有没有被光照到，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没有出卖自己。她只是僵硬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没有，我没事。”
王思佳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慢慢移开，扫过被子上被揉皱的痕迹，最后落在她身后——那个苏悦拼命想用身体挡住的位置。
“真的没事吗？”王思佳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你脸色好差。”
“真的没事。”苏悦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思佳你快睡吧，明天还要军训。”
王思佳没有再追问，只是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擦过苏悦的肩膀时，感受到那上面传来的细微战栗。她垂下眼帘，说了句“那你有事喊我”，便收回了手，床帘重新合拢，隔绝了那道光线。
脚步声轻轻落回地面，然后是椅子被拉开的声音，翻书的声音，一切都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悦绷紧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她把照片从身后抽出来，在手电筒的光里又看了一眼。那个“L”像是一个烙印，烫在她的视网膜上，闭上眼睛都能看到。
她把照片塞到枕头套的最里面，又把枕头翻了个面压在身下，整个人缩进被子里，牙齿咬着手背，无声地哭了起来。
床帘外面，王思佳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的书一页都没有翻动过。她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右手握着一支笔，笔尖抵在草稿纸上，已经洇开了一小团墨渍。
她掀开床帘的时候，看到了。
虽然苏悦藏得很快，虽然光线很暗，但那张照片上苏悦被蒙住眼睛、被绑住手腕的模样，还是清晰地烙进了她的视线里。那一瞬间她几乎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好在她站在逆光的位置，苏悦看不清。
王思佳把笔放下，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在上面打了几个字。
“L。”
然后删掉，重新打了两个字。
“等着。”
她把手机屏幕按灭，抬头看了一眼苏悦床铺的方向，眼底翻涌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的占有欲。那个女人拍了照片，留下了挑衅的签名，把苏悦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标记的猎物。
可她看上的东西，从来不允许别人染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