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您有新的任务，请及时查收～」
“等会儿。”
「不等。」
“本座还没吃完早饭。”
「你可以一边吃一边听。」
“说吧。”
「支线任务，增进弟子之间的团结协作能力。具体目标是让七名弟子共同完成一项任务。任务内容由宿主自行决定。奖励为退休概率降低百分之三，元婴裂痕修复百分之五。」
“百分之三？这么少啊？”
「因为这是支线任务。」
“真抠门。”
梨清欢把碗放下，擦了擦嘴：“行，那就七个人一起干活，嗯，让她们干嘛呢？”
她躺在藤椅上想了想，然后笑了。
习武场上，七个人站成一排。
苏樱雪站在最左边，粉色的长发在晨风中纹丝不动。
花榕雨站在她旁边，紫色双马尾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
宁月曦抱着粉球，粉球今天换了新的装扮，青萝则提着剑，面无表情。
橙儿手里捏着一把符纸，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霄歌端着一个瓷瓶，里面是她昨晚新配的药。
红袖空着手，但已经做了三百个俯卧撑。
梨清欢站在她们面前，双手背在身后。
“今天的任务是……”
七个人同时紧张起来。
“去后山采药。”
七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但是呢……”
七个人又紧张起来。
“不是普通的采药。”
梨清欢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纸，展开。纸上画着七种灵药的图样，每一种旁边都标注了生长环境和采摘方法。
“这七种灵药分布在后山不同的位置。有的在悬崖上，有的在水潭底，有的会跑。”
“啥灵药会跑啊？”
橙儿举手。
“第七种，风灵草，长的腿。”
“草……草怎么会有腿？”
“你看了就知道了。”
梨清欢把图纸递给苏樱雪。
“七种灵药，每种采一株，采完再回来。”
苏樱雪接过图纸，扫了一眼：“只有一份图纸么？”
“对啊。”
“我们七个人，就一份图纸？”
“嗯。”
“怎么分？”
梨清欢笑了：“那是你们的事。”
她转身躺回藤椅上，闭上眼。
“走吧，别打扰本座睡回笼觉。”
七个人面面相觑。
后山入口，七个人围成一圈，图纸摊在中间石头上。
苏樱雪指着第一种灵药：“赤焰花。生长在向阳的悬崖上，需要两个人，一个攀崖，一个负责在下面接应。”
她指向第二种：“碧水莲。生长在寒潭底，需要水性好的人。”
“月见草，只在夜里开放，现在采不了，得等到晚上。”
“雷击木上长的灵芝，后山只有一棵雷击木。”
“地精。会钻土，需要有人把它逼出来，有人在地面抓。”
“云中花。长在后山最高那棵古松的树顶上。”
第七种……
她停住了。图纸上画着一株草，叶子像兔耳朵，茎的底部真的长着两条细细的腿。
“风灵草。”花榕雨凑过来看，“哇哦～真的有腿啊……”
“跑得快吗？”
橙儿问。
“不知道。”苏樱雪合上图纸，“问题是，我们只有一份图纸。如果分开采，得有人记住自己那株的采摘方法。如果一起采，七种灵药分布在后山各处，一天根本采不完。”
她看向其他人。
“怎么办？”
“分开吧。”
青萝说。
“怎么分？”
青萝想了想：“两人采赤焰花。一人采碧水莲。一人等月见草。一人采雷击灵芝。两人抓地精。云中花和风灵草最后一起采。”
“为什么最后一起？”
“因为云中花在最高的树上，站在那棵树上，能看到整个后山。风灵草会跑，从高处找更容易。”
苏樱雪看着她，青萝依旧面无表情。
“好。”苏樱雪点头，“分组吧，赤焰花，悬崖需要攀爬，青萝和你……”
她看向红袖。
红袖举手：“我去，我劲大。”
“好。青萝和红袖，负责采赤焰花。”
青萝点头。
“碧水莲在寒潭底。谁水性好？”
没人说话。
宁月曦小声开口：“粉球会游泳。”
所有人看向粉球，粉球则抖了抖耳朵。
“灵兔会游泳？”
云霄歌问。
“粉球它不是普通灵兔！”宁月曦认真地说，“它被师尊的赤焰花染过之后，体质强了很多。前天我带它去灵泉，它自己跳下去游了一圈。”
“那就曦曦去采碧水莲。”
“月见草，要等到晚上，谁愿意等？”
橙儿举手：“我我我！我能熬夜！”
“好。”
“雷击灵芝在后山东坡，谁去？”
云霄歌举手：“我认识灵芝的采摘方法。”
“地精，需要两个人配合。一个引它出来，一个负责抓。”
花榕雨举手：“我可以用阵法逼它出来。”
“那抓的人……”
“我来。”
苏樱雪说。
花榕雨看了她一眼，耳朵微微红了。
“云中花和风灵草，最后我们一起采。”
苏樱雪站起来:“天黑之前，在这里汇合。”
“等一下。”云霄歌举手，“图纸怎么办？分开之后，大家怎么知道自己要采的那株长什么样，怎么采？”
苏樱雪低头看了看图纸。然后撕开。
嘶的一声，图纸被撕成七份。
每一份上，正好是一种灵药的图样和说明。
“一人一份吧。”她把碎片分给每个人，“记住自己那株的特征和采摘方法。记不住的话……”她看向花榕雨，“互相提醒提醒。”
“是。”
后山深处。
青萝和红袖走在最前面。
赤焰花生长在向阳的悬崖上，后山只有一处悬崖符合条件，那就是南坡的鹰嘴崖。
两人走了半个时辰，到了崖底。
青萝抬头看了看。悬崖很陡，岩石上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我先上去。”
她说。
“等等。”红袖拉住她，“我先上去。”
“你？”
“我力气大。万一踩滑了，能抓住石头。”
青萝想了想：“我在下面接应。你掉下来，我用法器把你接住。”
“好。”
红袖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开始攀爬。
她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手指抠进岩缝里，脚掌踩实了才换手。
青萝站在崖底，仰头看着她。红袖越爬越高，身影越来越小。快到崖顶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
青萝喊。
“有蛇欸。”
青萝的手按在剑柄上。
“什么蛇？”
“青色的，盘在赤焰花旁边，在晒太阳呢。”
“有毒吗？”
“不知道。”
青萝拔出剑。
“下来吧，我上去砍了它。”
“不用。”红袖的声音很平静，“我带了牛肉干，它吃点东西就没事了。”
“什么？”
红袖从怀里掏出一块肉干，朝另一个方向扔出去。
青蛇嗖地一声去追牛肉干了。红袖伸手，一把摘下赤焰花。
“搞定搞定。”
她开始往下爬。下来比上去快，但更危险。红袖爬到一半的时候，脚下一块石头松了。她整个人往下滑了半丈，手掌磨在岩壁上，蹭出一道血痕。
“红袖！”
“没事没事！”
红袖稳住身形，继续往下爬。落地的时候，她把赤焰花举到青萝面前。
“给。”
青萝看着她。红袖的手掌在流血，脸上却挂着笑。
“你的手。”
“小伤，比不上老娘跟熊摔跤那次受的伤。”
青萝从袖子里撕下一截布条，拉过她的手，开始包扎。
红袖愣了一下。
“青萝。”
“嗯？”
“你手挺巧的嘛～”
“闭嘴。”
红袖咧着嘴笑了。
寒潭边。
宁月曦蹲在水边，粉球蹲在她旁边。
寒潭不大，但水很清，能看到潭底长着碧绿色的莲花，但水很深。
“粉球，你确定你能游下去？”
粉球抖了抖耳朵。然后扑通一声跳进水里。
宁月曦趴在潭边，看着粉球像一团粉色的毛球一样往下潜。粉球的毛在水里散开，像一朵粉色的蒲公英。
它潜到潭底，张嘴咬住一株碧水莲的茎，用力一扯。莲花被扯下来。粉球叼着莲花往上浮。浮到水面的时候，它把莲花吐在宁月曦手边。然后自己爬上岸，浑身湿透了，毛贴在身上，像是瘦了一圈。
宁月曦赶紧把它抱起来，用袖子擦它的毛。
“粉球你真棒～”
粉球抖了抖身上的水，全抖在宁月曦脸上。
宁月曦没躲，反而笑了。
东坡，雷击木。
云霄歌蹲在那棵被雷劈过的老松树前，仔细打量着树干上的灵芝。
灵芝是深褐色的，边缘有一圈金线。
“金线灵芝。师尊要的应该是这个。”
她掏出瓷瓶，倒出一点药粉，撒在灵芝根部。
药粉是麻痹类的，能让灵芝的根须放松，采摘的时候不会损伤菌丝。等了半盏茶的时间，灵芝的边缘微微舒展开。云霄歌伸手，轻轻一掰。灵芝完整地摘下来了。
她把它捧在手心里，对着阳光看了看。金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太漂亮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把灵芝收好。
地精出没区域。
花榕雨蹲在地上，用树枝画阵法。
苏樱雪站在旁边，看着她。花榕雨的紫色双马尾垂在地上，沾了些草叶。
“阵法中央在哪里？”
苏樱雪问。
“这里。”花榕雨指着阵法中央，“地精对土系灵力的感知很敏锐。我在阵眼放一块土灵石，它会自己钻过来。”
“然后？”
“然后阵法启动，把它困住。苏师姐你在外面等，等它钻出来的时候抓住它。”
苏樱雪点头。
花榕雨从怀里掏出一块土黄色的灵石，放在阵眼上。然后双手结印，阵法亮起淡淡的光芒。两人退到一旁，等着。
过了一会儿，地面微微震动。
一个小土包鼓起来，然后一个拳头大的、像土豆一样的东西从土里钻出来。它有两只黑豆一样的眼睛，看到土灵石，眼睛亮了。
它朝土灵石爬过去。刚爬进阵法范围，花榕雨立刻激活阵法。光芒亮起，地精被困在阵中，急得团团转。
苏樱雪伸手，一把抓住它。地精在她手心里挣扎了两下，然后放弃了，黑豆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乖。”
苏樱雪把它放进储物袋里。
花榕雨凑过来，看着储物袋里缩成一团的地精。
“哇～它好可爱啊。”
苏樱雪看了她一眼。
“你要养么？”
“可以吗？”
“师尊的意思是采药，采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入药。”
花榕雨的表情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储物袋里的地精，地精也看着她。
“所以还是不能养吗？”
苏樱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储物袋里掏出地精，放回地上。地精愣了一下，然后嗖地钻进土里，消失了。
“师姐你！”
“地精入药，用的是它褪的皮。不是它本身。师尊要一株地精，没说要是活的还是死的，我们再找一只吧，等它褪皮。”
花榕雨愣住了。“那刚才那只……”
“放生了。”
花榕雨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苏师姐，你刚才是不是在逗我？”
苏樱雪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走吧，再找下一只。”
她转身走了。
花榕雨追上去，紫色双马尾在身后一颠一颠的。
“师姐！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没有。”
“明明就笑了！我看见了！”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你再笑一个嘛！”
“不要。”
“笑一个嘛～”
古松树下。
橙儿盘膝坐在树根上，双手托腮，盯着面前一株含苞待放的小草。月见草，只在夜里开放。现在太阳还挂在西边的山头上，离天黑至少还有一个时辰。
“好无聊啊。”
没人回应她。其他人都在不同的地方。
橙儿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符纸，开始折千纸鹤。折一只，吹一口气，千纸鹤飞起来，绕着她转圈。再折一只，再吹气，又飞起来。折到第七只的时候，七只纸鹤围着她排成一个圈。橙儿看着它们，突然有了个主意。
她掏出一支笔，在每只纸鹤上写了一个名字。
苏樱雪。
花榕雨。
宁月曦。
青萝。
云霄歌。
红袖。
最后一只写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吹了一口气，七只纸鹤朝不同的方向飞去。
第一只飞到悬崖底下。青萝正给红袖包扎完手，一只纸鹤落在她剑柄上。她拿起来看了看，上面写着“苏樱雪”三个字。青萝面无表情地把它塞进袖子里。
第二只飞到寒潭边。
宁月曦正用袖子擦粉球身上的水，纸鹤落在她头上。她拿下来看了看。花榕雨。宁月曦把它收好。
第三只飞到东坡。
云霄歌正往小本子上记录灵芝的特征，纸鹤落在她笔尖上。她看了看，宁月曦。收好。
第四只飞到地精区域。花榕雨正追着苏樱雪喊“再笑一个嘛”，纸鹤落在她鼻尖上。她拿下来，写的是红袖。
“是师妹的纸鹤！”
她举起来给苏樱雪看。
苏樱雪接过来看了看。上面写着“红袖”。
“不是给你的。”
“啊？那它怎么飞到我这儿来了？”
“迷路了吧。”
花榕雨嘟起嘴，苏樱雪把纸鹤收进袖子里。
第五只飞到苏樱雪面前。
她接住，上面写着“橙儿”。
第六只和第七只，一只飞回橙儿自己手里。另一只飞向最高的那棵古松，那是云中花生长的树，也是最后大家要汇合的地方。
太阳终于落山了。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月见草开了。
橙儿蹲在它面前，看着花瓣一片一片地展开。月光照在花瓣上，泛着淡淡的银光。她小心翼翼地把它采下来，装进玉盒里。然后站起来，朝最高的那棵古松飞去。
古松下，六个人已经到了。
青萝和红袖坐在一起。
红袖手上缠着布条，赤焰花放在旁边的石头上。
宁月曦抱着粉球，碧水莲别在她腰带上。
云霄歌捧着金线灵芝，正给花榕雨看她的笔记。
花榕雨手里拎着布袋，里面装着一只新的地精，还有它刚褪下的皮。
苏樱雪站在最外面，看着不远处的小路。
看到橙儿的身影，她的肩膀松了一点。
“人齐了。”
七个人围坐在古松下。
七种灵药一字排开，赤焰花、碧水莲、月见草、金线灵芝、地精皮、云中花。还有风灵草。
风灵草是苏樱雪抓到的。
它确实有腿，跑得还很快。但苏樱雪站在古松顶上，一眼就看到了它在山坡上蹦跶。然后从树顶一跃而下，在它钻进草丛之前，揪住了它的叶子。
此刻风灵草被装在储物袋里，两条小腿还在蹬。
“它真的好像一只兔子。”
宁月曦说。
粉球不满地抖了抖耳朵。
“当然没你像兔子。”
宁月曦补充道。
粉球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七个人坐成一圈，中间放着七种灵药。
月光从古松的枝叶间漏下来，照在每个人脸上。
“今天。”苏樱雪开口，“每个人都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她看向青萝和红袖。
“青萝和红袖，采到了赤焰花。”
青萝点头。
红袖咧嘴一笑，举起缠着布条的手晃了晃。
“曦曦采到了碧水莲。”
宁月曦把碧水莲举起来，粉球也骄傲地挺起胸。
“云师妹采到了金线灵芝。”
云霄歌捧着灵芝，金线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橙儿师妹采到了月见草。”
橙儿打开玉盒，月见草散发出银光。
“还有地精皮。”
花榕雨举起那块皱巴巴的地精皮，储物袋里面的地精动了动。
“我采到了云中花和风灵草。”
她把云中花和装着风灵草的布袋放在一起。
“都齐了。”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不是完成了任务的笑。是一起完成了任务的笑。
花榕雨靠在苏樱雪肩上，紫色双马尾蹭着她的手臂。
“苏师姐，今天你笑了两次。”
“没有。”
“有。一次是放生地精的时候。一次是抓风灵草的时候。”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花榕雨转过头，看着她的侧脸，“苏师姐笑起来很好看哒。”
苏樱雪的睫毛颤了颤。月光照在她脸上，看不清有没有脸红。
“以后多笑一笑嘛。”
云霄歌凑到宁月曦旁边，小声说：“粉球今天立了大功，晚上回去多加两根胡萝卜。”
宁月曦点头。
粉球抖了抖耳朵，表示同意。
红袖看着自己缠着布条的手，突然说：“青萝包得真好看。”
青萝没说话。
“比我老娘包得还好看。”
青萝的耳朵红了。月光下虽然看不清，但确实红了。
“下次受伤了，俺还找你包。”
“最好别受伤了。”
“那不行！不受伤怎么找你包扎？”
青萝转过头看着她。红袖咧嘴笑着，一脸理所当然。青萝又转回去，不说话了。
橙儿掏出一叠符纸：“我教你们折千纸鹤吧，我今天折了一下午，可厉害了。”
“你不是在等月见草吗？”
“等的时候折的啊。”橙儿理直气壮，“反正等着也是等着。”
她给每人发了一张符纸。
青萝接过符纸，面无表情地开始折。折出来的纸鹤歪歪扭扭，翅膀一大一小。
“青萝师姐，你这是鸭子吧？”
“千纸鹤。”
“哪有纸鹤长这样的……”
“这只就长这样。”
红袖折的更离谱。她折到一半，符纸被她的手指戳了个洞。
“我去破了。”
“红袖你轻点！”
“俺已经很轻了。”
云霄歌折得最认真，纸鹤的翅膀对称，尾巴翘起，工工整整。
宁月曦折的纸鹤小小的，和粉球差不多大。
花榕雨折到一半居然睡着了，苏樱雪从她手里抽出半成品的纸鹤，帮她折完。苏樱雪自己折的那只，翅膀微微向上扬起，像要飞起来。
橙儿把自己的七只纸鹤全拿出来，分给每个人。
“这只给你……这只给你……这只……”
每人一只。
“我的呢？”花榕雨突然醒了。
“你刚才不是睡着了吗？”
“听到发东西就醒了。”
橙儿把最后一只塞给她。花榕雨低头看了看，上面写着“苏樱雪”。
“这不是苏师姐的名字吗？”
“对哦。”橙儿挠头，“诶呀我写错了，那这只给苏师姐。”
她把写着“苏樱雪”的纸鹤递给苏樱雪。
苏樱雪接过来，看了看。然后收进袖子里。袖子里已经有一只了，就是下午飞到花榕雨鼻尖上那只，现在她有了两只。一只写着别人的名字，一只写着自己的名字。
“走了。”苏樱雪站起来，“回去吧。师尊在等我们。”
太虚峰。
梨清欢躺在藤椅上，翘着腿。院门被推开，七个人走进来。七种灵药放在石桌上。
梨清欢扫了一眼。“赤焰花，花瓣边缘有焦痕，附近是不是有蛇？”
红袖愣了一下：“对，是一条青蛇。”
“蛇毒已经沾在花瓣上了，药效打了七折。”
红袖的肩膀垮下来。
“不过，第一次攀崖采药，能完整带回来，还不错。”
红袖的眼睛亮了。
“碧水莲的根部有被咬断的痕迹。”
宁月曦小声说：“是粉球咬的……”
“咬口整齐，没伤到主根，药效还算完好。”
宁月曦松了口气。
“金线灵芝，边缘金线完整，采摘手法不错，用了麻痹粉吗？”
云霄歌用力点头：“对！我自己配的！”
“剂量太大了，灵芝有轻微损伤。”
云霄歌的表情僵住。
“月见草，玉盒密封完好，灵气没有流失。”
橙儿挺起胸。
“但采摘时间偏早，花还没完全展开，药效打了个八五折吧。”
橙儿又缩回去了。
“地精皮，完整，但地精本身呢？”
花榕雨把储物袋打开。地精探出脑袋，黑豆眼睛看着梨清欢。
“放生了一只。”苏樱雪说。
梨清欢看了她一眼。“为什么？”
“因为它很可爱。”
花榕雨抢答。
梨清欢看着花榕雨，又看了看苏樱雪。
苏樱雪的表情很平静。
“地精入药，用的是皮，不是本身。”梨清欢说，“抓了放，放了再抓，这不是浪费时间么。”
“但您没说必须要第一只。”苏樱雪说。
梨清欢的嘴角微微翘起。
“云中花，花蕊完整。风灵草腿没断，都还不错。”
她站起来，把七种灵药一一收好。
“今天的任务。全部合格。”
七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明天。”她顿了顿，“用这些灵药，每人炼一枚丹药。”
“炼丹？”云霄歌的眼睛亮了。
“对，自己采的药，自己炼，炼坏了，也必须吃下去。”
七个人的脸色精彩极了。
“好了，散了吧。”
没人动。
“怎么了？”
花榕雨举手：“师尊，我们能在院子里待一会儿吗？”
梨清欢看着她。又看了看其他人。
“随你们吧。”
她躺回藤椅上。七个人围坐在院子里，和昨天一样的位置。
「支线任务，增进弟子之间的团结协作能力。已完成。」
「奖励发放中……退休概率降低百分之三。元婴裂痕修复百分之五。」
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元婴表面的裂痕，又愈合了一点点。
「宿主，你什么都没做，任务就完成了。」
“我当然做了。”
「做了什么？」
“把她们七个放在一起完成任务。”
「就这？」
梨清欢的声音很轻:“她们自己会变好的。”
院子里，花榕雨终于发现了苏樱雪嘴角的弧度。
她猛地凑近：“师姐！你刚才笑了对吧！”
“没有。”
“笑了笑了笑了！就是笑了！”
“……”
“再笑一个嘛！”
苏樱雪伸手，把她的脸推开。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压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