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幽蓝色的眼眸泛着冷光，然后她哈哈笑了。
那个笑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对。
她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虚空之力从指尖溢出。
“哟～本座刚回来就这么多人迎接啊？”
她的声音还是梨清欢的声音，但语调不对。
“正好，本座闷了太久，正好活动一番，你们几个？谁先来？”
红袖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但被青萝死死拽住手臂。
苏樱雪没有退，剑尖微抬。
“师尊，您还认得我们吗？”
梨清欢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起来。
那笑声极为做作，像是模仿魔道圣女那种强调，但模仿得太用力了，反而变成了滑稽。
“认得啊，怎么不认得，本座记性好得很，你们都是本座的好徒弟，但本座现在比从前强了百倍不止，可天衍宗把本座赶走了。你们说，本座该不该恨啊？”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是为你们的师尊复仇。还是选择效忠于本座，好了，开始选吧！”
她把话说完，双手抱胸站在那里。
青萝从没见过师尊这副模样。
说她是被夺舍了吧，但她叫得出所有人的名字。
说她没被夺舍吧，这嘻嘻笑的样子实在太欠打了。
宁月曦怀里的粉球耳朵抖了抖，忽然从她怀里跳下来，嗒嗒嗒地朝梨清欢跑过去。
它跑到离梨清欢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仰头看着她，发出一声咕噜。
苏樱雪的肩膀松下来，语气比刚才淡了几分。
“师尊你快别闹了，你演得一点都不像。”
梨清欢的笑容僵在脸上。
红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无语”。
青萝把剑放下了，看着师尊的眼神非常复杂。
梨清欢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然后她用手捂住了脸，从指缝里发出绝望的声音。
“本座为了演这段排练了半天呢！！半天！！你们能不能稍微配合一下啊！”
苏樱雪看着师尊蹲在槐树下，把头埋进膝盖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橙儿从苏樱雪背后冲出来，第一个扑上去挂住师尊的脖子，宁月曦抱着粉球也快步走过去，被梨清欢伸出胳膊一左一右搂进怀里。
苏樱雪上前几步问梨清欢现在是什么修为。不是元婴后期了，对吧。
“本座现在是化神后期大圆满，虚空裂缝里的那些能量，本质上和灵力同源，只是不稳定。一般人吸不了，但本座刚好不是一般人。”
“化神后期大圆满。”
青萝重复了一遍，语气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红袖掰着手指算了算，元婴后期、化神初期、中期、后期、然后放弃了，扭头跟青萝说反正很厉害对吧。
青萝没有反驳，因为她也是这么想的。
苏樱雪没有追问，只是在师尊旁边坐下来，唤了声“师尊”，然后说花榕雨还没有回来，但她一直在等她。
梨清欢伸手，在苏樱雪的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她不会走远的，那孩子从入门第一天起就是一根筋。一根筋的人，迟早会回来的。”
苏樱雪没有说话，但她的肩膀往师尊那边靠了靠。
其他人也陆续在树下找位置坐下，一时间谁也顾不上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