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清欢看着她们，刚要说话，脑海里忽然响起声音。
那声音太熟了。
她在心里问了一句：“是系统吗？”
「宿主，好久不见。」
系统的声音还是那个电子音。
「系统重新启动，检测到宿主修为已突破化神期，触发最高协议，核心真相披露。」
“那你休眠前怎么不说？”
「核心真相披露需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宿主修为达到化神期，二是宿主重新获得太上长老身份。目前条件二尚未满足，但虚空大劫已经不允许您继续等待了，所以本系统选择提前披露真相。」
系统的电子音顿了顿。
「本系统将于披露真相后永久休眠，宿主已经不再需要本系统了。」
梨清欢没有说话。
她忽然想起三百年前，这个声音第一次在她脑海里响起时，她当时以为是什么邪物入体。后来习惯了，习惯了它在她耳边念叨，习惯它冷嘲热讽。
「虚空裂缝不是真的裂缝，而是位面通道，另一个位面的生物试图打开通往人界的门，三千六百年前，开派祖师将此通道封印，代价却是自己的性命，那道封印并不完美，每隔几百年就会松动一次，最终彻底崩溃。届时，另一个位面的存在将进入人界，你之前在虚空里看到的那些生物，就是入侵者，一旦封印崩溃，它们会瞬间恢复，涌入人界。」
「而人界的修士，挡不住它们。」
“那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因为你是魔丸啊，开派祖师说得很清楚，能主持周天星辰大阵的人，道心必须不受任何规矩束缚，正统道心会被虚空之力侵蚀，只有道心不受任何规矩束缚的人，才能在虚空的侵蚀下保持自我，你从小到大，从不按任何规矩行事。该笑的时候笑，该哭的时候哭，该玩的时候玩，该认真的时候比谁都认真。你从来不需要别人告诉什么是对的，这就是魔丸。」
“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本座，你是怎么来的？”
系统沉默了很久。
久到梨清欢以为它已经休眠了。然后那个电子音再次响起。
「本系统是开派祖师坐化前的最后一道神识，本系统选择你，是因为祖师的神识在三百年前从一众弟子中感应到了你的道心。本系统跟了你三百年，并不只是为了让你完成那些捉弄人的任务。而是陪着你，等你突破化神，等你真正理解魔丸的意义，等你成为人界最强的修士。」
「现在你已经是人界最强修士了，本系统的使命已完成，梨清欢，你不再需要本系统了......」
“系统。”
梨清欢叫住它。
「飞升灵界的空间坐标已经进入你的神识，等你到达另一个位面，我们或许还会相见...」
梨清欢没有哭，那个跟了她三百年的声音，就这样不声不响地走了。
她在心里说了句“走吧”。然后睁开眼，从槐树下站起来。弟子们都还在老地方。
梨清欢拍拍手：“都醒醒，该回家了。”
红袖被青萝轻轻推醒，坐起来揉着眼睛问回哪个家啊。
青萝没有回话，只是拽了她一把。
梨清欢指了指太虚峰的方向，说：“天衍宗欠本座是，本座要回去收账。”
她转过身，遁光而去，朝着太虚峰方向。
弟子们跟在她身后，一个接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