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饭菜还合胃口?”
“嗯...”
红梅话少,大概从小随水镜长大,耳濡目染之下,学了她性格的沉稳,但多了几分孤僻。
空旷的小院只剩两人,红梅心中盘算上山路途的时长,秦昊取出父亲存下的闲散茶叶,默默地给她泡上一壶。
“你多大了?”
红梅冷不丁开口,秦昊乖巧坐在她的对面,主动拉开些许距离,离得近了,他怕心脏跳太快昏死过去。
“刚满18岁。”
“有些晚了,不过还凑合。”
红梅惬意的靠在椅背,朝秦晏招了招手。
“过来,我帮你检查一下身体。”
“检...检查身体?”
是自己想的那种检查吗?想不到去竹山的条件那么严格,去之前还要进行体检。
纵使秦晏不是很情愿,他还是小心翼翼的走到红梅身旁。
他不是抗拒体检,只是不想让师姐给自己做体检罢了。
教习老师从小告诉自己,男女之间授受不亲,赤身裸体也只能给自己亲人看。
“师姐,晚上冷,能不能进屋再脱...?”
“?”
红梅抬起头来,疑惑的盯着秦晏,想看看这家伙究竟在说些什么。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乖巧懂事的小师弟,居然会面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种话来。
“我的意思是帮你检查身体,又不是看你发育的如何。”
秦晏松了口气,将手伸给红梅,不知为何心里隐隐有些小失落。
红梅抓住他的手,灵气自体内迸发而出,抚过秦晏体内每一处角落,忽然她眉头一紧,抓着他的手不由得重了些力道。
“为什么会这样呢?”
红梅喃喃道,被石碑选中的人,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天才,为什么秦晏会这样呢?
“师姐...我没事吧?”
“为什么你的身体不能容纳灵力?”
“我也不清楚...”
秦晏并不理解她在说些什么,可只有红梅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秦晏的身体无法修炼。
他的身体无法容纳灵气,也意味着他无法驾驭灵气。
无论以后是专门修炼灵气功法,还是专心锻体,练一样兵器,都少不了灵气的加持。
这意味着,秦晏在修炼一道,已经是个废人了。
石碑居然会选择一个不能修炼的普通人?
果然,那玩意十年没反应,突然给了一次征兆,就是坏掉了。
红梅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秦晏,隐约有些心疼。
这个样子要是上了山,老师会是什么态度呢?其他师兄弟包括山下那些挤破头想要考上来的学生会是什么态度?
怕不是跟洪水猛兽一样要将秦晏撕成碎片。
想到这,红梅放开了他的手,费尽心思做了这些,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她并不讨厌秦晏,甚至很喜欢这个师弟,只是他身体实在不争气,这也怪不得自己。
“师姐,我还有救吗?”
“我...我不确定,眼下只有上山找老师看一看了。”
红梅有些心虚道,她不确定老师有没有办法,但至今为止从未有一人在无法修炼的状态下打破瓶颈。
除非有那个东西...
见她这样反应,秦晏心中也大概有了心里准备。
只是无法修炼而已,他还可以打铁,秦晏可是立志要成为像父亲一样的传奇铁匠。
更何况,今天的事情,已经把整个村子的人都得罪完了,现在得知了父亲的位置,不走难道留在这里被人骂吗?
“师姐,即便无法修炼,我相信自己也能做出一番成就,我自己都没有灰心丧气,师姐又何必这样失落呢?”
“你说得对,是师姐做错了。”
红梅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起身朝屋内走去。
“师弟早点歇息,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
“好。”
话音刚落,秦晏独自走向后院偏僻处,望着地上那摊黑乎乎、看似陨铁的顽石,轻轻叹了口气。
原来自己是注定无法修行的废人。
无论什么灵药功法,落在他身上都毫无作用,别说引气入体,就连一丝灵气都存不住。
虽然嘴上说无所谓,可心里终究有些不是滋味。
秦晏摇摇头,打算收拾东西,他伸出手,一把抓在那冰冷坚硬的陨铁上。
就在肌肤相触的刹那,他体内深处,那座沉寂多年、无人知晓的金碑,骤然一颤。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色涟漪从他体内扩散而出,与地面上的黑铁产生了剧烈共鸣。
秦晏只觉脑袋轰然一震,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眼前一黑,便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秦晏!”
红梅察觉到这边气息异动,瞬间掠至,见他倒地昏睡,脸色骤变。她立刻蹲下身,指尖凝起灵气,想要探入他体内查看状况。
可无论她如何催动灵气,那气息都在靠近秦晏身体三寸之处被硬生生挡住,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金色屏障,半点都渗透不进去。
红梅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
便在此时,地上那摊“陨铁”忽然剧烈翻滚起来。
表层的黑灰杂质层层剥落,露出底下璀璨夺目的本色
这根本不是什么天外陨铁,而是一滩纯度极高的先天金矿。
只见金矿金光流转,与秦晏体内的黄金碑遥相呼应,瞬间化作一汪流动的金色液体,腾空而起,顺着他的毛孔与经脉,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金光席卷之下,秦晏依旧昏睡,体内的金碑微微发亮。
他依旧不能吸纳灵气、无法修行常规功法,可一股厚重、霸道、坚不可摧的黄金之力,已悄然在他血肉之中扎根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