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墨擎来到桌前享用着早餐。
虽然凌跟自己明确说过，原先的世界是很难再回去了，但是自己总得试一试。就算没能成功，还能在家境富裕的老乡家里体验着比前世好得多的生活。
餐桌之上，凌向墨擎侃侃而谈着附近的一切。什么魔法，什么魔物，什么王国。边境之城是之前的魔物大袭击中唯一幸存下来的城市，现在作为一颗钉子钉在魔物领地的深处，让魔物不能肆意的进攻。
晨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橡木餐桌上洒下斑驳的光晕。墨擎正把最后一块煎蛋塞进嘴里，忽然发觉凌的白瓷面具微微侧向自己——虽然看不见表情，但哪怕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凌脸上的坏笑。
“咋了？”
“只是想起了高兴的事情。”凌拿起了铺着火腿片的面包吃着，“毕竟太久没有外来者来到这了。”
早餐完毕，只见凌抵来一张纸条。这张纸泛黄粗糙，明显是中世纪工艺手工生产的。
只见上面写着：
房屋损失：213金
弹药损失：145金
装备损失：256金
……
以及很多条目。
“什么意思？”
“整理出来的城市损失。”
“难道要让我赔？“墨擎的餐刀“当啷“撞上陶盘，“我连补盔甲的钱都没有！“
“不不不，”凌摇摇手，“是我们。你的到来导致了灾难，而我的疏忽导致了灾难没能很快结束。所以这次灾难的主要责任在你我二人。”
“什——”墨擎刚想反驳这灾难跟自己完全没有关系，但是想了想那些怪异的梦境和现实，就连自己也怀疑就是自己带来了灾厄。
“叔，你也觉得是墨擎哥吸引来的这一切？”阳问着。
“我只是想找人援助而已。毕竟，‘骑士老爷’，怎么也不可能缺钱的吧。”
都什么时候了还骑士老爷，我身上可是连个钢镚都没有啊，我胸甲上那个洞我都没钱补上啊，墨擎在心里骂着。
“哎呀，”凌好像看透了墨擎在想着什么，双手抱头说着，“只有更完善的防御才能保证生活的安稳啊。只可惜到处都要钱，这里也要那里也要，单靠王国给守护使的拨款，可是远远不够啊。”
“按理说你不应该向王国求援呢？怎么会想着向我求援？”
“这里可是边境之城啊。”凌苦笑了一下，“每年给我的拨款都不能保证一个不差的到我手里，更何况物资什么的。”
“这……”墨擎本来想问，那你干嘛还要忠于王国?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口。
“所以...“凌忽然将半块硬面包推过来，“要么一起修城墙，要么一起被吃掉，选吧，骑士老爷。“
————
漫步在街道上，看着三三两两的工人挑着砖块，修补着街道和建筑。
凌自然知道墨擎这个“骑士老爷”现在是一块钱也搞不出来，因此他给了墨擎代表守护使的令牌，去想办法搞到钱来。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脑海中闪过无数穿越者惯用的生财之道——制肥皂？炼精盐？在这座不大的城市里，这些东西真的能有销路吗？
远处，一艘小型飞艇正缓缓降落在城西的起降场，几个商人忙着装卸货物。墨擎眯起眼睛——飞艇的货舱看起来并不宽敞，运输量相当有限。如果要靠这个赚钱，就必须找到体积小、价值高的货物......
正思索着，墨擎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城门口。城门此时大敞开着，偶尔还有牵着毛驴，拉着装满货物的板车的商人进出。
青铜铰链泛着经年累月的绿锈，卫兵正倚着长矛与水果贩讨价还价。商队三三两两，驼铃在晚风中叮当作响，完全不像凌口中“连飞鸟都难逾越“的封锁之地。
不过这也是个机会，墨擎正好可以出城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机遇。
暮色渐沉，墨擎蹲在城外的山坡上，指尖捻起一块灰褐色的碎石。这石头表面粗糙，毫不起眼，但在他眼中却闪烁着财富的光芒——铝土矿。
“这玩意儿在原来的世界不值钱，但在这里......“他咧嘴一笑，往口袋里塞了几块。
回到城里，他借着凌的令牌，轻松从商人手里要来了冰晶石。那些商人看到守护使的印记，连钱都没要，就给墨擎打包好送了上来。
——
院子里，墨擎搭了个简陋的熔炼装置：几块砖头架着陶碗，底下柴火噼啪作响。阳蹲在旁边，歪着头看他往碗里倒矿石粉末。
“墨擎哥，你这是在祭祀祖先吗？“阳眨了眨眼，“原来你的祖先喜欢吃石头啊？“
“这叫炼金术。“墨擎神秘兮兮地竖起一根手指，“这些看似普通的石头，其实蕴含着沉睡的金属之魂。只要用雷电魔法唤醒它们......“
“雷电魔法？我会啊！“阳兴奋地举起双手，“要怎么做？“
“先试试同时电击这两根铁棒。“
阳照做，但过了许久，铁棒上依旧空空如也。
“奇怪......“墨擎皱眉，“难道电流不够？“他思索片刻，突然灵光一闪，“阳，你握住一根铁棒，再对另一根释放电击！“
这一次，电流在两根铁棒间跃动，矿石混合物渐渐泛起银光。当墨擎抽出铁棒时，表面已镀上一层闪亮的金属薄膜，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成功了！“墨擎激动地挥舞铁棒，“看，这就是'秘银'！“
“秘银？“阳好奇地戳了戳那层银色物质，“它很厉害吗？“
“当然！“墨擎信口胡诌，“它比钢铁轻的多，硬度却不输钢铁，还能储存魔力......“
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
“骗你干嘛？“墨擎咧嘴一笑，“等我们炼出更多，就给你做一根秘银法杖，保证比你现在用的强十倍！“
“那还等什么？“阳立刻撸起袖子，“继续炼啊！“
——
夜色渐深，院子里的火光映照着两人忙碌的身影。墨擎望着碗中越来越多的银色金属，心里盘算着：这玩意儿要是能运到王都，绝对能卖出天价。
在这之前，要先在这座城市试点。
暮色笼罩着铁匠铺，炉火将老查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映得通红。墨擎故作神秘地从怀中掏出那块银光闪闪的铝锭，金属表面反射的火光在墙上跳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这......“老查理浑浊的眼睛突然睁大，布满老茧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铝锭表面，“轻得像羽毛，却硬得像寒铁......“
他用铁钳夹起铝锭，在铁砧上轻轻一敲——清脆的金属声回荡在铺子里，不似银的沉闷，也不似铁的铿锵。
“秘银？“老查理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只在祖父的故事里听过......“
墨擎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没错，需要高阶法师向纯银中灌注魔力才能炼制，产量极其稀少。“
老查理的手微微颤抖着，从柜台下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鹿皮钱袋：“这些......够吗？“
钱袋落在柜台上发出悦耳的金属碰撞声。墨擎强忍着笑意，故作矜持地掂了掂：“勉强吧。不过下次......“
“有多少要多少！“老查理急切地打断他，布满老人斑的手紧紧抓住墨擎的衣袖，“我可以预付定金！“
走出铁匠铺，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阳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突然拽住墨擎的衣角：
“墨擎哥，我们明明是用石头......“
“嘘——“墨擎竖起食指抵在唇前，狡黠地眨眨眼，“这叫商业机密。走，带你去集市，想买什么随便挑！“
他抛了抛手中的钱袋，银币碰撞的声响比任何音乐都动听。远处，最后一艘飞艇正在暮色中升起风帆——那将是他们通往财富的下一个舞台。
“墨擎哥，我想吃糖渍苹果！“她指着不远处的小摊，金黄的苹果裹着晶莹的糖浆，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买。“墨擎笑着掏出一枚银币，递给摊主，“两个。“
阳捧着糖苹果，咬了一口，甜蜜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她含糊不清地问道：“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接下来？“墨擎眯起眼睛，望向城西的飞艇起降场，“我们要让'秘银'的名号传遍整个王国。“
三天后，铁匠铺后院。
墨擎和阳的“炼金工坊“已经初具规模。原本简陋的陶碗换成了坚固的石炉，铁棒也升级成了石墨电极。墨擎在火炉前卖力的摇着风箱，阳则坐在一旁，双手释放着稳定的电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再坚持一会儿，“墨擎鼓励道，“这一炉成了，我们就能凑够第一批货了。“
阳点点头，咬紧牙关，电流的蓝光在她指尖跃动。炉中的矿石混合物渐渐泛起银光，铝锭在电极上缓慢成型。
一只戴着黑皮手套的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上。
墨擎浑身一僵，缓缓转头——白瓷面具在炉火的映照下泛着橘红的光晕，凌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
“挺热闹啊。“凌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阳的电流“啪“地一声断了，炉中的银光瞬间暗淡下来。她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凌、凌叔......“
墨擎干笑两声，下意识挡在了石炉前：“这个......我可以解释。“
没有理会墨擎，凌直接转向了阳，“你免费帮他打杂？”
“没有没有，”阳慌忙的摇摇头，“墨擎叔每次都分我很多钱……”
“那没问题。”凌也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不过你们倒是启发我了。”
在墨擎惊讶的目光中，凌直接把手伸向了熔融的矿石。点点银光从矿石中出现，很快汇集成一个银球。
“这样不就快多了嘛。”凌站起身拍拍灰尘，“以后还要炼什么东西完全可以来找我。毕竟是我说的，一起偿还损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