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浩突破

“雨浩！”谢邂第一个冲了过去，蹲下来摇了摇他的肩膀，“雨浩！你醒醒！雨浩！”霍雨浩没有反应。谢邂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他怎么了？他为什么不醒？”舞长空把大师放在一棵树下，走到霍雨浩身边，蹲下身，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正常。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瞳孔反应正常。最后检查了他的四肢和躯干，没有任何外伤。“他没有受伤。”舞长空说，眉头微微皱起，“魂力波动也很平稳，不像有内伤。”“那他为什么醒不过来？”谢邂问。舞长空没有回答。他的手停在霍雨浩的手腕上，按住脉搏，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话。“他突破了。”“什么？”谢邂愣住了。“他的魂力，突破了十级。”玉萧潇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霍雨浩安详的睡脸，心中有一个答案在缓缓成形。天梦冰蚕。百万年魂兽。它选中了霍雨浩。它把自己的力量给了霍雨浩。这个过程，远比原著中描述的要温和、要隐秘、要不为人知。但它发生了。命运的齿轮继续转动，谁也无法停下。舞长空把霍雨浩背在背上，铁熊扛着大师，队伍沿着最短的路线向森林外撤退。没有人说话。玉萧潇走在队伍最后面，目光不时扫过周围的森林。危机解除了，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依然存在。不是恶意，不是威胁，更像是某种存在在默默地护送他们离开。她不知道那是谁。她只知道，那个存在没有恶意。回到诺丁学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大师被送到了医务室，唐三留下来照顾他。霍雨浩被送到了重点班的宿舍，舞长空亲自守在他床边。谢邂坐在宿舍门口的台阶上，双手抱着膝盖，眼睛红红的。“他会醒的。”玉萧潇在他身边坐下来。“你怎么知道？”“因为他没有受伤。他只是……累了。”谢邂沉默了片刻，然后小声说：“潇潇，你有没有觉得，雨浩和我们不太一样？”“哪里不一样？”“说不上来。就是……他总能注意到我们注意不到的东西。他总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事情。有时候我觉得，他的眼睛不只是‘看得远’那么简单。”玉萧潇没有接话。谢邂的直觉很准。霍雨浩的灵眸确实不只是“看得远”那么简单。但从某种意义上说，现在还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他会没事的。”玉萧潇说，“明天早上，他就会醒了。”谢邂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你怎么知道”。他只是“嗯”了一声，然后靠在她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医务室里，大师在床上躺着，唐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大师还没有醒，但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蛇毒的紫色已经褪去大半，嘴唇也有了血色。医生说他的命是捡回来的——咬他的那条曼陀罗蛇至少有四百年，毒性足以在半个时辰内杀死一个成年人。大师活了下来，因为他提前吃了克制蛇毒的药。唐三看着大师的脸，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一句话——“不等学生，不跟学生商量，不和学生一起制定计划。”他轻轻叹了口气，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第二天清晨，霍雨浩醒了。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第一张脸是谢邂的。谢邂趴在他床边睡着了，眼角还挂着干涸的泪痕。霍雨浩没有叫醒他。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感受着体内澎湃的魂力。十级。他突破了。而且……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沉睡着。不是武魂，不是魂环，而是另一个“存在”——更大、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它的触手盘踞在他意识海的每一个角落，安静地沉睡着，像一头在冬眠的巨兽。霍雨浩没有害怕。因为他知道，那个沉睡的存在不会伤害他。“你醒了。”舞长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谢邂被吵醒了，猛地抬起头，看到霍雨浩睁着眼睛，愣了一下，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谢邂扑上去抱住霍雨浩，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脖子，“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被魂兽叼走了！我以为我要一个人去天斗皇家学院了！”霍雨浩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但还是伸手拍了拍谢邂的后背：“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玉萧潇从门口探进头来，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男孩，嘴角微微上扬。“醒了就好。”她说，语气平静，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亮。医务室。大师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表情复杂。唐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一棵榕树。”大师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一个植物系魂师，用一棵植物系魂兽做魂环……理论上确实可行，但五百年的榕树……超过了极限吸收年限……”“老师，那棵树的生命能量很温和。”唐三说，“它没有攻击性，没有毒性，只是纯粹的生命力。我的身体在吸收的时候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大师沉默了很久。“我没有怪你。”他最终说，“我只是……想不通。我研究武魂理论二十年，从来没有想过蓝银草的第一魂环可以用榕树。你让我看到了一种新的可能性。”“这是玉萧潇建议我的。”唐三说。大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个重点班的女孩子？”“是。”大师没有再说话。他看向窗外，目光有些迷离。舞长空的学生，给唐三提出了一个更好的选择。而他的学生，跟着别人的学生跑了。这个事实，比蛇毒更难消化。唐三回到工读生宿舍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小舞正坐在宿舍门口的台阶上剥花生，看到他回来，把花生壳一扔，跳了起来。“三哥！你终于回来了！”“嗯。”唐三在台阶上坐下来。小舞也坐下来，把剥好的花生递给他：“那个老师怎么样了？”“醒了。没什么大问题。”“那就好。”小舞又剥了一颗花生，塞进自己嘴里，“对了，重点班那个玉萧潇，今天来找过你。”唐三微微一愣：“找我？”“嗯，但她听说你还在医务室看老师，就走了。”小舞歪着头，“三哥，你和玉萧潇很熟吗？”唐三想了想：“不算很熟。但她帮了我很多。”“哦。”小舞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低头剥花生，剥着剥着忽然说：“她说下次来找你的时候，会带我去她家吃东西。她家的饭听起来好好吃。”唐三看着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忍不住笑了。重点班的宿舍里，玉萧潇坐在床边，看着霍雨浩喝完乳母送来的热汤。“再喝一碗。”乳母站在床边，一脸心疼，“瘦了，都瘦了。在外面肯定没吃好。”“吃了，铁熊叔烤的兔子肉。”霍雨浩说。“兔子肉哪有家里的汤好喝。来，再喝一碗。”霍雨浩无奈地接过碗，又喝了一碗。谢邂坐在对面的床上，双手抱胸，一脸不满：“雨浩，你这几天到底经历了什么？从九级直接跳到了十级？你开挂了吧？”霍雨浩放下碗，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我在往上爬的时候，看到了一只眼睛。”“什么眼睛？”“很大很大的眼睛。冰蓝色的。它在看着我，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谢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玉萧潇微微摇头，又把话咽了回去。“算了，”他说，“反正你回来了就好。”玉萧潇坐在窗边，月光照在她的脸上。霍雨浩的遭遇和原著基本一致。天梦冰蚕选中了他，把自己封印在他体内，等待未来与他融合。这个过程会很长，也许要几年，也许要十几年。但那一天终会到来。到那时，霍雨浩就不再是现在的霍雨浩了。她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她知道，这是霍雨浩的宿命，也是他的机遇。窗外月光如水。她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深处。第二武魂“灵魂”依然安静地悬浮在那里，像一团微微发光的水母。它没有被天梦冰蚕的出现扰动，也没有对霍雨浩的遭遇做出任何反应——它只是在那里，不增不减，不悲不喜。玉萧潇忽然想到一个很重的词。如果天梦冰蚕注意到了霍雨浩的特殊性，那它有没有可能也注意到她的特殊性？一个穿越者的灵魂，以第二武魂的形式存在于这个时代。这本身就是命运的扰动。而这些扰动，正在一点点地改变着故事的走向。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走一步看一步吧。”她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