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魔法学园，蔷薇园。
午后的阳光透过花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蔷薇花开得正盛，深红浅粉重瓣单瓣，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整条回廊。
艾莉丝站在茶桌旁，把手工饼干一块块摆进三层点心架。
她的光点安静地浮在身边，是温柔的暖金色。
自从上次茶会后，她就没有再紧张得冒光过，至少在薇娅面前没有。
菲奥娜坐在椅子上，雷吼靠在腿边。
她没有吃饼干，因为饼干还没摆好。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点心架。
奥菲莉亚被小旋按着肩膀坐在菲奥娜旁边，头发被编成了复杂的盘发。
小旋似乎从上次茶会获得了灵感，今天在发间编进了几朵真正的蔷薇花。
“小旋说，蔷薇花和奥菲莉亚的头发颜色很配。”奥菲莉亚认真地转述。
“很配。”艾莉丝点头。
“好看。”菲奥娜眼睛却还是盯着饼干。
赛琳娜坐在薇娅旁边，银白色的短发扎成两个小揪揪。
她的裙摆规规矩矩地压在膝盖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姿标准得像在上礼仪课。
雷恩坐在对面，端着茶杯，目光偶尔扫过赛琳娜，似乎在确认她有没有保持稳重。
伊莎贝拉坐在最边上的位置，抄写的《禁药典》摊开在她膝头，她一边喝茶一边翻页，偶尔用羽毛笔在笔记本上记几个字。
“茶会不需要魔药实验。”薇娅说。
“这不是实验，是阅读。”伊莎贝拉头也不抬。
“阅读是私人行为，茶会是社交行为。”
“那我社交。”她合上书，看向艾莉丝。“饼干不错，甜度适中，烤制时间精准。用的什么面粉？”
艾莉丝愣了一下，没想到孤僻的伊莎贝拉会听薇娅的建议。“王都面粉厂的普通小麦粉。”
“下次试试罗塞尔领产的冬小麦粉。筋度更高。”
“……好、好的。”
薇娅在我脑子里哼了一声。
“她夸个人都像在写实验报告。”
“但艾莉丝很开心。”
“嗯。”
茶会进行到一半时，蔷薇园的入口传来了脚步声。
两个人。
一个是风纪副委员长，戴着金边眼镜的三年级生。
另一个没见过，穿着深灰色的长袍，胸口的徽章是王立魔法学园的校徽外加一圈银色镶边。
“打扰了。”副委员长的声音依然平静。“这位是学生会监察委员，维克多·格雷。”
灰袍男生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茶桌，在伊莎贝拉膝头的笔记上停了一瞬。
我心里沉了一下。
虽说是手抄版，可是内容毕竟超出常规，懂行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维克多·格雷显然是懂行的人。
“伊莎贝拉·罗塞尔。”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你膝头的那本书，是从禁书区取出的《禁药典》。”
伊莎贝拉翻书的手停了。
“根据学园规章，私自带出禁书，最低处罚是停学一周。”他停顿了一下。“但你手上的这本，属于高危禁书。处罚是停学三周，并接受学生会调查。”
茶桌上的空气凝固了。
雷恩放下茶杯。“格雷监察委员，禁书的事，应该有正规的调查程序。为什么直接到茶会上来？”
“因为举报人提供了确切的时间和地点。”维克多的语气依然平静。“今天下午，蔷薇园茶会。伊莎贝拉·罗塞尔会携带《禁药典》出席。”
举报人，又是举报人。
“谁举报的？”薇娅的声音冷得像冰。
维克多看了她一眼，举报人通常名字保密，但以薇娅的身份，她有资格知道这件事。“卡尔·莱顿。”
又是他。
卡尔·莱顿，莱顿子爵家长子，地下书库那次的举报人。
上次失败后，他又来了。而且这次更狠，不是在禁书区当场抓住，而是在公开场合、当着所有人的面，让监察委员来查。
伊莎贝拉把《禁药典》合上，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走吧。”
“伊莎贝拉。”薇娅的声音很轻。
伊莎贝拉回过头。
“书是我拿的。”
整个蔷薇园安静得像时间停止了一样。
“你……”伊莎贝拉的眉头皱起来。
“《禁药典》是我从地下书库拿出来的。”薇娅的声音很平静。“伊莎贝拉只是帮我翻译，她认识古代文字，所以找她帮忙。”
“薇娅。”伊莎贝拉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冷淡，是某种更深的什么。
“你疯了，你会被停学的。”
“阿斯托利亚家有外交豁免权。”
“禁书区不适用豁免权。”
“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不关你的事。”
维克多看着薇娅，又看了看伊莎贝拉。
“薇娅·阿斯托利亚，你承认私自带出禁书？”
“承认。”
“书是从禁书区拿的？”
“是。”
“用什么方式带出的？”
“准入许可，论文申请。《古代禁咒对现代魔法体系的影响溯源》。”
维克多沉默了一瞬，从怀里取出一本小册子，翻了翻。
“你的论文申请，教授的印章是伪造的。”
薇娅的身体微微一僵。
“卡尔·莱顿举报的第二项内容，你提交的论文申请上，教授的印章与存档不符。”他合上册子。“私自带出禁书，伪造申请文件。两项叠加，处罚是停学六周。严重者，开除。”
菲奥娜站了起来。
“喂。”
维克多看向她。
“你说的那个卡尔·莱顿。”菲奥娜把雷吼往肩上一扛。“他在哪？”
“这与您无关，布莱克伍德同学。”
“有关。”菲奥娜的声音很平静。“薇娅是我朋友，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
【薇娅对菲奥娜·布莱克伍德好感度+8】
【当前好感度：+8（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
嗯？谁的好感度加了？
“学姐……”艾莉丝站起来，她的光点在剧烈闪烁，变成一种近乎白色的金。
“我、我也觉得薇娅同学不会做坏事。她只是……她只是不太会解释。”
“小旋说。”奥菲莉亚忽然开口。
她坐在椅子上，头发被小旋编得精致极了，蔷薇花在发间微微晃动。
“小旋说，薇娅学姐两个人都是好人。”
维克多的眉头皱起来。“两个人？还有谁是共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