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喻。”雷恩忽然开口，他站起身，走到维克多面前。“温特学妹喜欢用比喻，她说的两个人，是指看待薇娅不能只靠表面的印象，她现在和以前不一样，有了改变。”
维克多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学生会长的意见，我会记录在案，但规章是规章。”
雷恩没有让开。
“规章第三十七条，学生会会长有权对涉及学生会成员及贵族子弟的纪律处分提出暂缓执行申请。调查期间，当事人可以继续正常上课。”
维克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要提出暂缓执行？”
“是。”
“理由？”
“理由一，卡尔·莱顿的举报动机存在疑问，他曾在去年学生会竞选中败给薇娅·阿斯托利亚，有个人恩怨的可能性。”
“理由二，伪造印章的指控需要笔迹鉴定和魔力残留鉴定，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不应直接采信举报人的单方面说辞。”
“理由三，薇娅今天没有说任何一句让人想哭的话，这在三个月来的薇娅·阿斯托利亚身上，属于异常情况。我倾向于认为，她确实在改变。”
维克多沉默了很久，然后收起册子。
“暂缓执行申请，批准。调查期间，薇娅·阿斯托利亚和伊莎贝拉·罗塞尔正常上课。不得离开王都，随传随到。”
他转身离开了蔷薇园。
脚步声渐渐远去。
茶桌上，红茶杯里的茶已经凉了。
点心架上的饼干被风吹落了一片，艾莉丝伸手接住了。
菲奥娜把雷吼重新靠到墙边，拿起一块饼干塞进嘴里。
奥菲莉亚的小旋又开始编头发了，把蔷薇花一朵一朵地编进去，又拆出来，又编进去。
赛琳娜攥着薇娅衣角的手松开了。“薇娅姐姐。”
“嗯？”
“你是好人。我从去年就知道了。”
薇娅低下头，看着她的银白色小揪揪。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看星星的时候，眼睛里也有星星。”
【赛琳娜·阿斯特莱亚好感度+6】
【当前好感度：+14（你眼睛里有星星）】
薇娅没有说话。
伊莎贝拉坐回椅子上。把《禁药典》重新摊开，翻到刚才那页。但她没有看。她看着薇娅。
“为什么要替我顶。”
“不是顶。”
“什么？”
“书是我拿的，印章是我伪造的。你认识古代文字是真的，我找你帮忙翻译是真的。我只是把事实重新排列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你是第一个对我说‘朋友’的人。”
伊莎贝拉低下头。
她把《禁药典》翻到下一页，又翻回来。又翻过去。
“配方抄完了。母亲喝了。有效。”
“那就好。”
“所以书可以还回去了。”
“嗯。”
“我陪你去还。”
“好。”
【伊莎贝拉·罗塞尔好感度+8】
【当前好感度：+48（我陪你去还）】
光幕弹出来。
茶会结束时，夕阳已经把蔷薇花架染成了橙红色。
雷恩最后一个离开。他走到蔷薇园入口，停下脚步。
“薇娅。”
“嗯？”
“调查期间，不要再做任何让人举报的事了。”
“……尽量。”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雷恩·阿斯特莱亚好感度+2】
【当前好感度：+21（尽量）】
他走了。
蔷薇园里只剩下薇娅一个人。
花瓣被晚风卷起，落在她的金发上，落在白裙子的裙角上，落在《禁药典》的黑色封面上。
“林墨。”
“嗯？”
“今天雷恩说，他没有看到我说任何一句让人想哭的话。”
“嗯。”
“我变了这么多吗？”
“嗯。”
她沉默了一瞬。
“那你觉得，我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我想了想。
“你变成了你自己。”
她没有说话。
但她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像钟摆。
系统光幕静静地浮在视野角落。
【当前好感度总览】
【艾莉丝·薇尔：+16（我相信你）】
【菲奥娜·布莱克伍德：+16（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
【奥菲莉亚·温特：+5（快乐的茶会）】
【雷恩·阿斯特莱亚：+21（尽量）】
【赛琳娜·阿斯特莱亚：+14（你眼睛里有星星）】
【伊莎贝拉·罗塞尔：+48（我陪你去还）】
【薇尔莉特·伊芙：+41（希望）】
【薇娅·阿斯托利亚（灵魂体）信赖度：+63（她笑起来挺好看）】
【破灭Flag解除进度：20%】
光幕右下角有一行小字。
【新事件解锁：卡尔·莱顿的第三次举报。剩余时间：未知。】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第一次举报，在地下书库，被幻觉魔法骗过。第二次举报，在蔷薇园茶会，被雷恩的暂缓执行挡下。第三次，他会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出现，没有人知道。
“薇娅。”
“嗯？”
“那个卡尔·莱顿。你跟他有仇吗？”
她想了想。
“去年学生会竞选。他输给我了。”
“……就这？”
“还有。他问我为什么输。我说。”
她停顿了一下。
“‘因为你不如我。’”
我沉默了三秒。
“你真是会交朋友。”
“那是事实。”
“事实和说出来是两回事。”
“……你又开始教育我了。”
“我在救你的命。”
她没有回答。
窗外的蔷薇花瓣被风吹进宴会厅，落在空了的茶杯里。
这具身体里，两个灵魂的第八天，就这样结束了。
而我，一个只想活命的穿越者，此刻隐隐觉得——
那个叫卡尔·莱顿的人，不会就此罢休。
下一次举报，也许不再是停学调查那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