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早晨，王立魔法学园学生会会议室。
薇娅站在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
会议室里的人数比上次多。维克多·格雷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更厚的一沓文件。
雷恩坐在左侧，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卡尔·莱顿坐在右侧，灰绿色的眼睛里带着胜券在握的从容。伊莎贝拉坐在角落，深紫色的长发垂在肩头，手里没有任何东西。只是安静地坐着。
薇娅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裁决开始。”维克多翻开文件。“第一项，私自带出禁书。三天前的问询中，薇娅·阿斯托利亚承认从禁书区取出了《禁药典》。”
他停顿了一下。
“经调查，《禁药典》已于昨日由伊莎贝拉·罗塞尔归还至禁书区。图书管理员确认，书籍完整无损坏。此项处罚减轻为口头警告。”
卡尔的笑意淡了一点。
“第二项，伪造申请文件。”维克多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羊皮纸，是那份论文申请书。“印章的魔力残留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鉴定结论，印章魔力残留与教授本人印章的魔力波动一致。非复制品，非伪造品。”
我愣了一下，薇娅也愣住了。
卡尔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不可能。”他的声音失去了从容。“教授本人说他没有盖过章。”
“教授记错了。”维克多的声音很平静。“上周二，教授确实在王都参加魔法协会的年度会议。但他中途返回过学园一次，处理积压的盖章申请。秘书处有记录。”
他从文件里抽出另一张纸。“这是秘书处的归档记录。上面有教授当天盖章的文件清单。薇娅·阿斯托利亚的论文申请，在清单第十七项。”
沉默。
卡尔的灰绿色眼睛盯着那张纸，像盯着一个不可置信的幻觉。
“此项指控，不成立。”维克多把文件合上。
薇娅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松开。
“第三项。”维克多翻开另一份文件。“考试窥视，上学期期末魔法理论考试的监控魔力影像，已调取核查。”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监控显示，薇娅·阿斯托利亚在考试期间的视线方向，确实多次投向邻座考生伊莎贝拉·罗塞尔的答卷。单次停留时间最长约四秒，总计约二十秒。”
我心里一沉。
“但是。”维克多继续翻页。“监控同时记录了伊莎贝拉·罗塞尔的答题过程。她的答卷在薇娅·阿斯托利亚视线投来之前已经完成，她当时正在检查，而不是答题。”
他看着薇娅。“你看的是她检查答卷的过程，不是她的答案。”
卡尔的身体微微前倾。“检查也是答卷的一部分。”
“考试规章第十四条。禁止窥视他人答卷。但检查行为是否属于答卷，规章没有明确规定。”维克多的声音依然平静。“学生会对此的解释是，检查行为不产生新的答案内容。窥视检查过程，不构成抄袭或作弊。”
他合上文件。“此项指控，不成立。”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薇娅的呼吸很轻。
“裁决结果。”维克多站起来。“第一项，口头警告。第二项，不成立。第三项，不成立。薇娅·阿斯托利亚，你可以走了。”
薇娅站起来，微微颔首。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
“维克多·格雷监察委员。”
维克多抬起头。
“谢谢。”
维克多的眉毛动了一下，幅度很小。“这是我的职责。”
薇娅没有回答。她推开门，走进走廊的阳光里。
伊莎贝拉跟在她身后。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深紫色的发带和金色的长发被穿堂风轻轻拂起。走到楼梯口时，伊莎贝拉停下来。
“印章。”
薇娅停下脚步。
“鉴定说是真的，但我用的是复制品，为什么魔力残留和真品一致？”
薇娅没有回答。伊莎贝拉开口：“你换了印章。”
“……嗯。”
“什么时候。”
“三天前，问询结束后，我去了罗塞尔家的印章收藏室。找到了你用的那枚复制品，用暗影系魔法覆盖了它的魔力残留。让它读起来像真的。”
“那是禁术。”
“我知道。”
“魔力覆盖需要施术者的血液。”
“……嗯。”
伊莎贝拉走上前一步，拉起薇娅的左手。袖子下，手腕内侧，有一道很细的伤口，已经结痂了。
“你。”
“不疼。”
伊莎贝拉低着头，看着那道伤口。深紫色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了她的表情。沉默了很久。
“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因为你说要一起停学。”
“所以？”
“我不想让你停学。，你母亲还需要你，你的实验还需要你，你的魔药还需要你。”
她停顿了一下。
“你还需要你。”
伊莎贝拉的手指轻轻握着薇娅的手腕。力道很轻，像握着一支易碎的试管。
“……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
“我以前也不会替人顶罪。”
“你变了。”
“你也是。”
伊莎贝拉抬起头。深紫色的眼睛看着她，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闪。
“薇娅。”
“嗯？”
“朋友之间，除了谢谢和不用谢，还能说什么。”
薇娅想了想。
“不知道，书上没写。”
“那你现在想一句。”
薇娅沉默了一会儿。
走廊里的风穿过两人的发间，深紫色和金色交织在一起翻涌。
“有你在，真好。”
伊莎贝拉的睫毛动了一下。
“这是你想的？”
“书上写的，《社交礼仪入门》第一百二十七页。”
“……你连页码都记得，之前为什么不用。”
“我……。”
薇娅哑口无言。
伊莎贝拉笑了一下，很轻。
“有你在，真好。”
她重复了一遍。
【伊莎贝拉·罗塞尔好感度+15】
【当前好感度：+75（有你在真好）】
光幕弹出来。系统在右上角飘了一行小字：解锁成就，朋友之间。她说出了书上的话，你也是。
